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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算计了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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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

李大娘踉跄一步,扶着桌沿站稳,面色煞白,“牡丹,让他说!我倒要听听,这孽障能编出怎样一套混账道理!”

“阿娘。”

李文博仍旧跪得笔直,“您骂我不孝,我认。您说我对不起亡母,我也认。但唯独娶牡丹这件事——我不认。”

“你、你……”

李大娘眼眶怒睁,浑身发颤,“早知你是这般忘恩负义,当年……当年我与你娘,与牡丹她娘,就不该拼了命将你从牡丹楼送出去!不如当初,随你娘一道,死了算!”

她猛地转向早已泪流满面的牡丹:“牡丹……大娘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娘……是我没教好这个畜生,日后下了黄泉,叫我如何有脸去见我那苦命的姐妹……”

“大娘,不是的,不是的……”

牡丹扑过去扶住她,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忽地抬手指向文俶,声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是她!若没有她,这个家怎会散?我和文博哥又怎会……走到这一步!”

“不关文俶的事。”

李文博截断她的话,缓缓站起身。

他目光扫过眼前叁人——

那是养育他的阿娘,等他多年的牡丹,以及脸色苍白,怔在原地的文俶。

“我这半生。”

“一直在替旁人活。”

“替亡母,替阿娘,替牡丹……你活。”

“替那一句句,该报恩、该偿还、该成全活。”

“我走的每一条路,都是旁人铺好的。”

“戴的每一张脸,都是旁人期望看到的。”

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自嘲的笑,“无人问我,想不想,愿不愿。”

“但今日,”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唯独这件事——我不想,也不愿,再照着任何人的意思走下去。”

“那牡丹呢?!”李大娘厉声嘶喊,“她算什么?她娘闭眼前攥着我的手,将牡丹托付给我!你一句不想,就要毁了她一辈子?!”

李文博没有回避。

他向着李大娘,重又跪下,这一次,额头重重磕在冷硬的泥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人心里发慌。

“正因如此——”

他抬起头,额上一片红痕,眼底的痛楚搅得心疼。

“我绝不能娶她。”

他转向泪眼朦胧的牡丹,声音沉缓,字字如凿:

“你若嫁我,这一生便困在被施舍的恩义里。”

“我若娶你,便是用你的余生,填我良心的窟窿。”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

“那不是姻缘,是牢笼。”

“我做不到……用你的一辈子,换我片刻心安。”

说罢,他转向一直沉默的文俶。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魂魄的玉像。

“至于文俶——”

他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却比方才任何一句话都更清晰,更重。

“我今日当众求她,不是要逼她应我。”

“而是要告诉所有人——我选的,是她。”

“若她不要我,我认。”

“可若我连为她站出来的胆量都没有……”

他抬眼,直视李大娘,“那我这十八年,便真是白活了,也真成了……阿娘教出来的废物。”

李大娘脸色惨白,嘴唇剧烈颤抖,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文博伏身,朝她端端正正磕了叁个头。

“这一跪,谢阿娘十八年养育深恩。”

“但自今日起——”他挺直脊背,脸上水痕未干,目光冷定如铁,“我不再为任何人活。”

“您若要逐我、断我、将我打出门去——”

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受着。”

“但娶牡丹这件事,”他顿了顿,斩钉截铁,“我绝不应承。”

李大娘再支撑不住,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牡丹怀中。

“阿娘!”李文博脸色骤变,一个箭步上前,从牡丹手中接过李大娘,疾步抱入内室。

文俶下意识跟上前,想要帮忙,却被牡丹一把挡在门外。

“砰”的一声,门在她面前紧紧关上。

文俶僵在门外,听着里头隐约传来李文博急促的呼唤和牡丹低低的抽泣。

她想留下,可牡丹的眼神已将她视作仇人,大娘更是因她而晕倒。

她想走,掌心那枚同心佩却硌得生疼,烫得厉害,将她牢牢钉在这方小院,寸步难移。

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转身,回了东厢书房。

文俶在李文博的书案前呆坐许久,窗外的日影由短变长,院中的嘈杂渐渐平息。不知不觉间,她竟伏在案上沉沉睡去。

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文俶发现自己正被人整个揽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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