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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红梅旧信今犹在,不见当年含笑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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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她会自己去拿,自己去笑,自己去融入。

她的快乐里,已经不需要他。

巨大的失落感将冥昭那空荡荡的胸膛淹没,带起一阵阵幻痛。

过了好一会儿。

人群渐渐散去,地上的五谷被抢拾一空。

拂宜心满意足地走了回来。

她的发髻有些乱了,裙摆上沾了些灰,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那是她用手帕临时包的。

她走到冥昭面前,献宝似地打开手帕,露出里面一小捧混杂着泥土的黄豆和稻谷。

“你看!”

她眼睛亮亮的,兴奋道:“我抢到了!这些带回去种在景山,到了秋天,一定能长出好多粮食!”

她单纯地分享着她的战利品,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把另一个人地丢下了。

冥昭看着那一捧不值一文钱的杂粮,又看着她明媚的笑脸。

喉咙干涩得厉害。

拂宜小心翼翼地把手帕包好,收入怀中,贴身放着。

然后,她转身继续往前走去,脚步轻快。

冥昭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原来,被遗忘在身后,是这样的滋味。

当年的你,看着我的背影时,也是这么痛吗?

——————

夜。

拂宜已在谷城客栈中歇下。

清江县。

此地离谷城不过百里之遥。

冥昭一人独行在清江县街上。夜深寂静,四下无人。

这条街,昔年楚玉锦和慕容庭曾走过无数次,他路过了曾经的染香阁、曾经的慕容家米铺。

只是这街景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数十家店铺早已改换招牌,旧屋重建。

但即便旧景依旧,又有谁会记得数百年的前一对寻常夫妻呢?

慕容家后人犹然居住在此地。

前院中,伫立着一棵老梅树。

数百年的时光,让它变得苍劲古拙,树皮开裂如龙鳞,枝干在大风中依然倔强地舒展着。

冥昭伸出手,掌心贴上粗糙的树干。

那时他是慕容庭,她是楚玉锦。

而如今,斯人前尘已忘。

那日秋阳正好,她笑着对他说:“我们去找一棵来种,好不好?”

那时他挽起袖子,满手是泥地为她挖树,只为了兑现那句“等到下雪时,我们一起看”的承诺。

可惜流年,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冥昭双目微闭,一声长叹,长袖一拂。

片刻后,老梅树被连根带土,完好无损地移入了如今景山的小院,种在了当年楚玉锦最喜欢的向阳处。

……

山雀原。

野草漫天,风声如咽。

自山雀原东西分治之后,数百年间,未再起战火。

如今夜深,河畔两岸居民皆已入眠。

冥昭循着神识中那极其微弱的感应,在一棵早已枯死的老树下停步。

树干上刻着的字迹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江捷”二字。

这是当年徐威,背着发疯的宋还旌,偷偷为她立的衣冠冢。

他取出了一个腐朽的黑木匣子露了出来。

他的手指竟有些颤抖,打开了匣盖。

那只曾让宋还旌心碎又暴怒的、用春天树叶拼贴而成的墨玉青鸾蝶,早已在岁月的侵蚀下风化成了灰烬。

但在那堆灰烬之下,那张信纸还在。

虽然纸张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用炭笔写下的,力透纸背的七个大字。

“任尔东西南北风。”

当年,宋还旌看到这行字时,觉得这是嘲讽,是挑衅,是她对他的蔑视。他将它揉成一团,弃之如敝履。

而如今,透过这苍劲的笔锋,冥昭仿佛看到了那个被利用、驱逐、依然挺直脊梁,为救人而从容赴死的女子。

“好一个……任尔东西南北风。”

冥昭低哑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却全是苦涩。

他取出一个锦囊,收好了那点灰烬,又将信收入怀中,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作者的话

慕容家后人:尼玛谁这么缺德大半夜把我家树给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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