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儿子,陆修远(2 / 2)
可今天是和周自珩约定好,听他答案的日子。蓝若心头一紧,那一股不详的预感骤然变得清晰。她看了一眼安静的首饰盒,略一迟疑,还是将它拿在了手中。或许,可以顺便还掉。
坐进车里,钟书宇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极其复杂,混合着一种深切的审视、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或许还有某种难以定义的忧虑。蓝若从未在他眼中见过如此纷乱的情绪,膝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她拿出手机,给周自珩发了条简短的消息:“今晚临时有事,我们改天再找合适的时间。抱歉。” 消息发出,直到车子驶离陆宅所在的街区,穿过小半个城市,停在一处外观极其低调、安保却异常严密的单元楼前,周自珩都没有回复。
房间内部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线条简洁,颜色只有黑白灰,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个人痕迹,像一间高级的保密病房或指挥前哨。
钟书宇沉默地为她打开门,示意她进去,自己则留在门外。
室内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均匀而无情地洒落。蓝若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陆乾坤,而是灯光下,那个仿佛从多年前血与火的战场上归来、又迅速在另一个更诡谲的战场上站稳脚跟、如今已深不可测、如寒潭般的男人。
他只是坐在那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和经过无数次生死博弈淬炼出的、冰冷的平静。
陆乾坤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首饰盒,未作评价,“先放下吧。有东西给你看。”
蓝若依言将盒子放在桌上。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在桌上散落的几张照片上。
只一眼。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立刻被她用力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维持住面部表情的冷静。
是陆修远。即使形容枯槁,即使被病痛折磨得几乎脱了形,她也绝不会认错。那是她日夜思念、在心底描摹了无数遍的轮廓,如今以最残酷的方式呈现在眼前。
“这就是我的儿子,陆修远。” 陆乾坤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物品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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