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動（1 / 3）

&esp;&esp;车门关上的瞬间，声音被隔绝在外。

&esp;&esp;世界像是被折进另一层空间里，只剩下车内过于清晰的呼吸声。

&esp;&esp;那段对话才刚结束，凌琬甚至还来不及调整自己的节奏，肖亦也没有打算起身。

&esp;&esp;他的重心往前移了一点，手臂抬起，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固定在原位。

&esp;&esp;动作没有任何预告，却也没有一丝迟疑。

&esp;&esp;那不是衝动，而是早已决定好的行为。

&esp;&esp;后座空间本就狭窄，她的背被迫贴上椅背，肩线被座椅限制住退路。

&esp;&esp;肖亦的身影压下来时，距离近得让她无法完整吸气，胸腔被迫缩小，只能一口一口地呼吸。

&esp;&esp;凌琬以为肖亦还想做什么。

&esp;&esp;但他没有吻她，甚至没有靠近她的唇。

&esp;&esp;肖亦只是抬起另一隻手，用指腹轻轻按上她颈侧——

&esp;&esp;不是喉咙，而是偏后的位置，靠近脉搏。

&esp;&esp;温度很清楚。

&esp;&esp;力道却轻得几乎不像是在『按』。

&esp;&esp;那个触碰让凌琬整个人瞬间僵住。

&esp;&esp;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个位置过于精准，像是一个早就被确认过无数次的开关——

&esp;&esp;他知道她的呼吸会在这里乱掉，也知道她会怎么忍住不动。

&esp;&esp;肖亦没有说话。

&esp;&esp;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她失序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耳膜里。

&esp;&esp;指腹没有滑动太多，只是缓慢地、近乎漫不经心地摩挲了一下，

&esp;&esp;像是在测量，又像是在提醒。

&esp;&esp;然后，停下。

&esp;&esp;他退开了。

&esp;&esp;乾脆、完整，彷彿刚才那段压迫的距离从未存在过。

&esp;&esp;金属扣环「喀」的一声轻响，在车内显得特别清楚。

&esp;&esp;那声音比任何一句话都冷静，也比任何一句话都明确——

&esp;&esp;刚才的一切，已经被收回。

&esp;&esp;肖亦回到驾驶座。

&esp;&esp;没有让她移动，也没有开口要她回到副驾。

&esp;&esp;后座的位置被保留了下来。

&esp;&esp;不是惩罚，而是一种不需要解释的安排。

&esp;&esp;车子重新发动，夜色沿着车窗流动。

&esp;&esp;凌琬坐在后座，手指紧紧扣着安全带边缘，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烫。

&esp;&esp;不是慾望，也不是惊慌。

&esp;&esp;而是一种被精准控制过后的延迟反应。

&esp;&esp;她终于明白那个可怕的地方在哪里——

&esp;&esp;肖亦什么都没做，却已经让她无法否认任何一件事。

&esp;&esp;回去时，夜已经很深。

&esp;&esp;灯光亮起的瞬间，熟悉感反而让凌琬更清楚地意识到——

&esp;&esp;她回来了。

&esp;&esp;不是被送回，而是被带回。

&esp;&esp;肖亦放下钥匙，转过身来。

&esp;&esp;他没有开口。

&esp;&esp;那份沉默本身就像一种等待，

&esp;&esp;不催促，也不退让，只是稳稳地存在着。

&esp;&esp;凌琬站在原地，呼吸还没有完全稳下来，胸口起伏得有些乱。

&esp;&esp;她没有后退，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慢慢把肩线收正，让背脊重新站直，

&esp;&esp;像是在把自己放回该站的位置。

&esp;&esp;「……我想道歉。」

&esp;&esp;她主动开口。

&esp;&esp;声音低，却很清楚，不是试探，也不是求和。

&esp;&esp;「不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

&esp;&esp;她停了一下，喉咙微微收紧，却没有闪躲。

&esp;&esp;「而是因为我其实一直知道自己在哪里，却还假装自己有别的选项。」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