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 / 2)
一带,无意间从一群山匪嘴里得知这里有埋伏,便过来了。”风舒答得轻描淡写。
“壶钥城?东边那个壶钥城?”冬蓬声音扬起,“那你怎么来得这般快?”
风舒道:“我早前几日便从壶钥城出发了,不算很快。”
“嗯?那得多早?”冬蓬挠了挠耳朵,也未细想,只拱手,“真是多谢风兄了……呀!你背上怎么在流血?你受伤了?”
云眠倏地看了过去,看见风舒后背衣服破了道口子,有血正从那口子出渗出。
“不碍事,小伤。”
云眠见风舒似要转头看来,急忙侧回脸,佯装仍在与亲卫交谈。
“怎么会不碍事呢?得赶紧处理。”莘成荫的声音有些焦急,“军医呢?军医,快来看看。”
今日是不便再继续赶路了,众人便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安营扎寨,打算休整一日。
云眠进入自己的帐篷,简单梳洗,换了身干净衣衫。走出帐篷时,瞧见一名军医拎着药箱,进入了营地另一头的一座帐篷。
他知道那是风舒的住处,便生出去探望的念头。但又想起那人说过,和自己不熟,以后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他在无上神宫长大,深受灵尊宠爱,又是小龙君,众灵无不对他恭敬礼遇,何曾让他受过这种难堪?
按说他就不应该再去见风舒,但想到方才他救了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探望一番。
想到这里,他还是转身朝那帐篷走去。
风舒赤着上身趴伏在榻上,那健实的后背上有一处剑伤,不长,但有些深。
“药粉。”军医清理完伤口,头也不抬地朝身侧伸手。
话音刚落,他手边便多了三只青瓷药瓶。
军医心头火起,这新带的徒弟竟连伤药都辨不清?他抓起一瓶正要训斥,转头却怔住:“云灵使?”
榻上的风舒微微侧首。
云眠不知何时进入的帐篷,就站在军医身后,闻言将袖口一挽:“方才在帐篷外遇见一名医士,说有东西忘记了拿。需要什么?我替你递。”
“那就劳烦云灵使,将那青瓷小瓶再递给我。”
风舒就保持着头侧向外的姿势,目光落在近前那片白色衣袍上。随着主人拿药递药的动作,衣袍轻轻摆动,上面的金色暗纹若隐若现。
他鼻尖萦绕着云眠身上清淡好闻的气息,目光所及处是微微晃动的白袍,他感受着这人就安然站在身旁的实感,只觉得内心无比安宁。
连日来的担忧终于散去,紧绷的心神松懈下来,疲惫便如潮水般漫上四肢百骸。
军医给伤口上好药,开始缠干净的绷带。云眠见已无需帮手,便往后退了半步。
他目光掠过帐内,看见风舒之前穿着的那件青色绸衫,就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他正要移开视线,却忽地在那布料间瞥见一抹粉色。他凝神细看,发现那竟是一朵粉色野花,自衣衫下微微露出了一部分。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下鬓边,这才发觉先前簪着的那朵花已经没了。
云眠顿住,军医此时直起身,压低声道:“云灵使,伤口已经处理妥当了。”
云眠回过神,目光转去床榻,又听军医道:“风灵使睡着了。”
“睡着了?”云眠讶然。
只见风舒就那么趴在榻上,闭着眼,呼吸平稳绵长,果然已经睡了过去。
“这药性颇烈,撒上去难免刺痛,风灵使竟然就这样睡着了,这得是多渴睡?怕是连日未曾合眼,已经疲乏至极了吧。”
军医摇摇头,提上药箱和云眠告辞,说是要去找负责照看风舒的人交待几句。
“那他这伤势如何?”云眠轻声问。
“若是平常人,那得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但风灵使体质异于常人,恢复速度定然要快上许多。”军医道。
帐中安静下来,只听见风舒沉沉呼吸声。云眠缓步走近,动作极轻地拉过薄被为他盖上,小心不碰着他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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