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第82(1 / 3)
岳峙渊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几乎要按捺不住拔刀相向,将其乱刀砍死。
“上官博士、朱博士来了!”帐外戍卒高声禀报,躬身掀起帐帘。两人疾步而入,小卒在两人之后,又瞥见了赶来的乐瑶,一愣,“乐娘子?你怎么也……”
岳峙渊下意识回头看来。
看见她抬手扎紧覆面,蹙着眉大步走来,他唇瓣微动,终究没有开口劝阻,只朝她重重颔首。
他好像……已有些明白了她胸中的志向。
有些话,也已有默契,不必多说。
上官琥与朱博士回头见她,也未多言,也让出位置。
三人同时靠近那几个被捆住的俘虏,围站在侧,皱着眉仔细打量他们身上的痘疮。
俘虏见人靠近,还想啐唾,被岳峙渊眼疾脚快,一脚踹翻。羊子、猧子立即扑上,踩住他们的头颅,利落地用刀划开嘴角,疼得俘虏哀号不止,随即用布条层层封口。
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们再无力挣扎,只剩疼痛难忍的急促抽气声。
“这些胡虏先前用突厥语叫嚣,自称染了虏疮,要让我等死无全尸。但他们反反复复只会说这几句话,我用突厥语质问他,他似乎听不大懂,我想,他们根本不是突厥人,但他们的确染病……”
岳峙渊因本就是胡人,又长在龟兹,精通突厥、波斯、羌人、吐蕃等好几种胡语。他在石灰上蹭净靴底,沉声道,“事发突然,昨夜值守的一队二十五人,包括我等,皆与他们有过接触。”
说着,他声音冷冽地命令道:“抬头!”
羊子用厚麻布层层裹手,一把攥住俘虏散乱的发髻,猛地向后拉扯,迫使他对上几位医者的目光。
那俘虏眼神浑浊,气息粗重,干裂的嘴唇不住颤抖。
上官琥扫了几眼,声音隔着面巾,显得有些闷而沉:“高热,目赤,颈项强直,让他把手臂也抬起来看看……”
他示意士卒用火钳夹起俘虏的手臂,只见腋下、胸前都遍布着暗红色的斑疹,间或有几个已形成令人心惊的脓疱。
朱博士眯着眼,却不接触:“除了那几个被抓破的脓包,大多疮疹的疮色暗红,水疱清亮,大小均匀……上官兄,你觉着像虏疮吗……”
“嗯……”上官琥语气迟疑,他瞥了眼在旁静观默察的乐瑶,最终还是摇摇头,“这疹子……起初看周身遍布,确实有些骇人,形似虏疮。但虏疮之疹,须臾遍身,皆戴白浆,深陷肌理,坚硬如豆,这么看着倒不像。”
朱博士也是这个想法。
乐瑶也正盯着他们身上的痘疮。
她注意到一个年轻俘虏背上同时存在着红色斑疹、清亮水疱和几处结痂,这其实是不同发展阶段皮疹共存的表现。
而且,他们虽在发热,但精神尚可,并不像虏疮那般危重。
虏疮据传最初是东汉伏波将军马援南征交趾时,汉军在南阳击虏时从战俘中传染所得,故命名“虏疮”,也有称之为“天行斑疮”“豌豆疮”的。
因此,北方游牧民族与边关百姓都普遍对此病缺乏免疫力。贞观四年,便有突厥部落爆发虏疮,未死的人吓得纷纷逃跑,抛下亲人的尸体不管,等到唐人发现时只见尸骨满地的记载。吐蕃也曾爆发大规模虏疮疫病,使得公主都染病身亡的记载。
在唐朝时,此病还便常因丝绸之路商贸往来昌盛,从西向东流扩散,遍于海中。
比起虏疮这个名字,它在后世还有一个更加响亮、令人恐惧的病名。
天花!
但……这也不像天花啊?
乐瑶多看了一会儿,心里隐隐有了判断,开口道:“我也赞同二位博士之见。但为求稳妥,可撬开他们的嘴,检验牙龈、咽喉,看看嘴里生不生疮。”
岳峙渊微一颔首,羊子面无表情,直接用匕首利刃向上,狠狠撬开了一名症状最重俘虏的嘴。
他啊啊地痛苦地叫着,满口鲜血淋漓。
乐瑶与两位博士都面不改色,只是及时蹲下来近看,面对使出如此下作手段的贼人,即便是医者也不会再有任何仁慈之心了。
一张嘴,就完全明了了。
这人咽喉红肿,在颊黏膜和上颚上,也能见到这些红色的斑疹和少量破溃后形成的小溃疡。这正是水痘的特征之一,皮疹同样会长在口腔黏膜上。而天花虽然也会累及口腔,但其形态和全身皮疹的同步性有所不同。
“果然如此!这些贼人真是奸诈!”朱博士凑近细看,也断定道:“这绝不是虏疮!只是水花疮罢了。以往我诊过不少出水花疮的小儿,常有哭闹拒食者,便是因这口中长疮,咽痛难忍。此症成人若得,往往咽痛、高热之症,比小儿更重,此人便是如此。”
“没错。”上官琥也松了口气,“水花疮,痘出稠密如蚕种,根虽润,顶面白平,摸不碍指,中有清水,可遍布全身、甚至口咽。如今观之,此症当属水花疮无疑。”
朱博士又瞥了眼还在哀叫的那些胡贼,冷笑道:“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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