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2)
习惯早睡早起的年代,国中生熬不住夜,毅力和担忧让他们坚持到了凌晨两点,负隅顽抗的两个孩子先后失去意识,坐在长椅上头碰头地睡着了,跟着熬到现在的两家家长抱起他们各自回家。
他们一早醒来,又要去医院探望,病房不让进、看不到病人也要去。
孩子们放春假,家长可不放。
两家爸爸都有工作,松田妈妈是家庭主妇,萩原妈妈在家里的汽车修理厂破产后找个了班上补贴家用,不是正式职工,钱少事多,不好请假。
松田和萩原无人管束,极速狂奔,赶上了铃木一家从医院去私家机场的现场。
铃木妈妈的外表和两年前一样,冷酷时尚大魔王的风格十足。铃木爸爸居然又瘦回了有棱有角的美型硬汉模样,就是莫名蓄了一部大胡子,像是从猛犸象还满地跑的年代穿越过来的野人。
他们乘坐专机来的,来的路上就做好了决定,要把玛利亚放在身边。
他们的专机是医疗专机,砸钱邀请了一队专业对口的专家级医师,来日本就是专程接人的。
监护人做出的决定,连未成年的玛利亚本人都无力反抗,何况是她的小伙伴?
萩原和松田刚刚各自意识到好像对玛利亚的感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都没来得及想清楚,也不曾说出任何表达心情的话,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仿佛只是眨了一眨眼,铃木一家的飞机就爬上七千米的高度,离开了日本。
快得就像做梦。
萩原突然擡手掐了一下松田的胳膊。
他手劲小,松田疼得有限,不过很莫名其妙:“?”
萩原失望地说:
“会疼,说明我不是在做梦。”
松田嫌弃地半月眼:
“掐你自己去。”
萩原还是很失望,没有搭茬,接着上一条感慨,叹了口气:
“好不真实啊。要是在做梦就好了。过一会儿睡醒,明天才是中二的结业式。玛莎酱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她的发言稿还是hagi酱写的呢。”
松田也没有多少真实感,继续半月眼地纠正萩原:
“发言稿不是那家伙自己写的吗?我看到她在书房写到半夜,反复改了好几版,最后成品写得挺带劲的。”
萩原无语地吐槽:
“结果把‘代表全体学生发言’写成了‘向全体学生宣战’!你居然觉得是‘带劲’吗?2vs198,是挺带劲的呢。”
松田再次纠正萩原:
“再怎么说也是3vs197吧,你把你本人放到哪里去了?”
萩原一怔,长长地叹了口气,回答道:
“我本人去帮她重写发言稿了呀,把讨伐檄文改成升级感言那种。阵酱,你这样真让我担心以后你考过公务员的笔试但是没办法通过面试了。”
松田大大地切了一声。他不觉得他会通不过面试。
要是玛利亚在的话,这种时候她肯定会挑衅意味十足地说:
“阵酱当不了警察还可以去当极道呀,绝对可以面试通过。”
然后松田以实际行动表示反对她的观点,两个人顺理成章地又打一架。
少了这一环节,松田没接话,萩原也没再另起新的话题。
活跃气氛的努力失败,两个心情沉重的孩子仰头看天,沉默了一会儿。
铃木一家走得匆忙,房子里的东西完全没处理。
松田和萩原都有玛利亚家的钥匙,这件事和玛利亚总是不带钥匙互为因果。
他们沉默着到了玛利亚家。
医生说她的伤至少4~6周才能痊愈。
她的父母把她接到了美国治疗,临走前松田和萩原交还钥匙,他们没要。
铃木妈妈说,主人心爱的工具、书籍和乐器,总是闲置会难过的,他们两个是玛利亚最好的朋友,房子和里面的东西就交给他们了,不要放奇怪的人进去就行。
别的不说,冰箱里的生鲜和蔬果肯定放不了这么久,他们作为最好的朋友,怎么也要帮忙打理收拾。
厨房收拾完了是卫浴,从卫浴出来又去检查书房、工作室和玛利亚的卧室等她使用频率很高的房间,有没有她随手乱放的赏味期短的零食。
该断电的断电、该断水的断水、该拉闸的拉闸、该上锁的上锁。
音乐室里,玛利亚小时候总抱着的那个儿童手风琴二号机还陈列在架子上。初号机萩原没见过,是松田和她初见那天,她帮松田打架,砸烂了的那台。
萩原把二号机抱出来,调了调音。尺寸大小已经不适合他这样身高超过不少成年人的半大孩子,可是玛利亚曾经手把手用它教过他贝斯按键怎么按。
熟悉的前调响起,脍炙人口的苏格兰民歌《友谊地久天长》从他怀里的手风琴中流泻而出。
记忆里曾经有一个春日,公园的大樱花树下,萩原和玛利亚双手风琴合奏这支曲子,他当时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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