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2)
一场戏里出来,眼神里的惶恐与眷戀无踪无迹。她用很轻柔的身段回了座位,好像一只蝴蝶飞走,但又不遠离,悬在半空。
“所以,当年你退团, 当演員,吻戏都是这么拍的嗎?”钟情话语间有些落寞,她低下头,在吃什么都显得很不自然,“演戏的时候温情脉脉,演完了,一下子就什么都没有了。就为了那份报酬,可以变成截然不同的人。”
董花辞又坐到了她的对面,楚河汉界被几道精致的料理挤得分明。她捧着脸,笑得有些苦,又像是在耍赖:“钟情,前面那个吻是你提的要求。当演員对我而言比当爱豆强,最起码我不用天天淩晨去舞房吃拉伸的苦,也不用天天笑,日日夜夜都营业,还有就是,像贼一样谈戀爱了。”
空调越打越低。钟情眼神很暗,下了舞台,她的笑就尤其吝啬了。前面董花辞和她还算体贴时,她还愿意笑两下;现在却是整个脸都像是冰住的。老板插着空来给她们上冰激淩,钟情都没有任何翻译,还是董花辞撩了下头发,顺手扬起一个甜甜的笑,说谢谢老板。
等人走了,钟情又说:“你为什么能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
董花辞长叹气。她说:“钟情,礼貌和和善是不用消耗能量的呀。你总不能不允许我不对别人笑吧。”
钟情:“可以笑,但是最起码不要在我在场的时候对别人笑。”
董花辞又好气又好笑:“钟情,我们在谈戀爱嗎?”
钟情一个字都不说。
董花辞恶狠狠咬一口冰激淩:“那不就完了。而且就算我们谈恋爱了,你总介意我对别人笑,那我有什么办法?我不当爱豆了,当演员,你又介意我的工作,那我总不能在家里天天等你下台?你在粉丝面前对她们说每个都爱,我有介意过嗎?就是因为我们都是曾经一个女团的,知道彼此的苦处,才当年会在一起这么久啊。”
钟情不吃冰激凌,似乎看着冰激凌融化比吃她跟能让钟情过瘾:“我没有媚粉。”
董花辞说:“是,你高贵,你凭天生丽质,你凭舞蹈实力和社交风度,你凭家里从小给你砸出来的衣品和审美。而我呢,却天天在那里媚粉,没想到媚到最后都嫌累,直接去当花瓶演员繼續大媚特媚。对吧,钟情,你一直是这么以为的,你就承认吧——那你干嘛管我呢?我就问你,管我干什么呢?”
钟情看着董花辞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冷不丁就笑了。钟情那张脸一笑,就立刻能冲淡了此刻有些不妙的气氛,倒叫有些失态的董花辞直接呆在了原地。
“我刚刚在想。”钟情拖长了音,她今日口紅涂得淡,那抹沙紅唯一亮晶晶的地方,就是董花辞刚才亲她右耳朵,没忍住情动,两人一下子亲到嘴角处,“你生气起来还是这么没有攻击力。不如打人。”
董花辞突然丧气了。她说:“钟情,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不要再来管我的事了。”
冰激凌化成了一些粘稠的甜水,钟情话语间也带着点软意:“机场我没有理你,颁奖典礼不是我撞的你,酒店门是你敲的,那通电话是你打的,现在你说让我别管你——董花辞,我怕你不行。”
董花辞哑口无言。她脸红了一阵,又说:“那你真是个好人哦,钟情。”
钟情摆正了盘子,面对这位唯一的前女友,一时也找不出什么话来说了。她没有很丰富的经验,或者说除了董花辞外没有别的经验,她以为和女孩谈恋爱只要为她花钱和花时间,却不明白分手这么多年,她往前一步,董花辞为何却反倒介意她的吃醋至此,又若即若离,不愿意和她彻底撇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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