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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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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杨浦支行的,和我们八竿子打不着,但行里还是和某个心理咨询机构合作,给每个员工两次免费心理咨询的机会,我觉得那多少有点形式主义的意思。

问卷我填了,咨询我没去,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我接连不断地被一个陌生号码轰炸。

我从来不接陌生电话,但最后我实在忍无可忍,接了,是那个心理咨询机构,接线员是个女孩子,非常委婉但坚决地“建议”我去复诊,否则他们有义务告知行里我的情况。

“我从来不觉得伤心,也不想哭。”

那是一个中午,接待我的是一个中年女咨询师,以一种极度担忧的目光看着我。

“但问题不会自己消失,主观感知不到,就会反应到身体上。”

“但我的身体也很健康。”我说的是实话,几年体检都没有问题,“除了有些湿疹,梅雨天的时候。”

“因为精神屏障出现问题,身体屏障也会出问题,皮肤就是身体屏障。”她解释道。

“多年以来积攒的负面情绪,你可能感受不到,或者主观上屏蔽了,但它事实存在,总有一天要以某种形式爆发出来。”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把我往“有病”的方向引,总之我最后答应接受他们的“关怀”,但前提是不可以让行里知道。

七月份的时候,也就是上海最热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也已经搬到了新家,有一天我在浴室摔倒了。

很诡异,因为我明明站得好好的在那儿照镜子呢,下一秒就摔倒了。

我坐在浴室的地上打了120,送过去一看,除了额头和膝盖的擦伤,心肝脾肺肾哪里都好好的。

之后我去了一趟600号,那里医生的态度倒是蛮合我胃口:她根本就懒得搭理我。

“先缴费,再拿药。”她头都不抬地说出六字真言。

可是我犹豫了,拿着沉甸甸的药,我想我这就要开始吃精神病药了吗?

那一盒药我出门就给扔了。

秦皖见到我的表情倒更像是神经病,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像疯了一样掰我的头,把我掰到阳光底下,看我额头贴着胶布的伤。

“侬哪能回事体啊侬?”他大吼大叫。

我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小声说:“你声音好大,我耳膜疼,还痒,感觉耳屎要被震出来了。”但看着他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我觉得还是不要开玩笑比较好。

“就是不小心滑了一跤。”我笑着摸一下那块胶布。

他不说话,轻轻揭开胶布看,小心翼翼的呼吸喷洒在我额头和鼻尖,痒得我想笑又不敢笑。

“你跟我说这是不小心摔的?”他看完了我的头,像抓住坏分子一样抓过我的手,翻开袖扣高声质问:“怎么个摔法?手上一点伤都没有?要摔倒了你不撑一下吗?”

已经有几个人围在我们四周了,但他旁若无人地盯着我问。

我低着头沉默,再抬头时还是跟他笑:“我有点贫血,洗完澡从浴缸里站起来,站太猛了,晕倒了。”

“你去我那里住。”

此话一出我和他都愣住了,但周围人没听清楚,看我们俩不吵了,就陆陆续续散了,留我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我意思是反正我一个人,空房子多,你这段时间要有人在身边观察一下,等你把身体养好再说……”他笑得有些慌,但他不是一个允许自己无措太久的人,一眨眼就恢复如常,调笑道:“你不是喜欢阁楼吗?便宜点租给你。”再看我许久,那笑也变得沉静且无奈:“就提一句,你自己看着办。”

事情的结果当然是我谢绝了他的提议,我说他有这份心本身就够了。

那之后我每天晚上临睡前发一个笑脸给他,意思是我还活着,他回一个ok的手势,意思活着就好。

李奶奶看我那个样子,倒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半夜打电话给我,也没让我去遛狗。

而我每个礼拜去接受一次心理咨询师的关怀,秘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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