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它似乎很兴奋,总想着把白蛇弄出来玩玩。
竹筐里空无一物,白蛇不在棉被上。
朱柿连忙掀开褐色棉被,往里头掏了掏,摸到一小圈东西。
白蛇蜷成一小块圆饼,躲在最深处。
朱柿把它捧在手心上,用手指戳了戳它软乎乎的侧腹,轻轻叫了声“小白”。
白蛇没有回应,只是将自己蜷得更紧了,看着更像一圈白白酥酥的面饼了。
朱柿把脸凑得更近,犹豫半响,还是忍不住放到嘴边,咬了咬。
是软软热热的触感。
朱柿这才心满意足,到隔壁看朱清醒了没。
辽实在没有力气理会朱柿,他现在浑身发热,脑子昏昏沉沉,整个身子剧疼无比,饿极了,冷极了。
再加上那条臭狗,整夜都在推竹筐,想把他弄出来,吓得辽往底部躲了躲。
他清醒地感受到自己对一只畜牲有了恐惧,动物的本能控制了他。
辽现在极其虚弱,这让他越来越不安,甚至有些害怕,连被朱柿咬了咬时,都不敢反抗。
情况似乎比辽料想的要糟糕许多。
蛇的本能逐渐占据上风,这样下去,妖丹还没恢复,自己会彻底变成一条真正的蠢蛇,几千年修行功亏一篑。
辽眼中闪过恨意。
他沉了沉气,努力运转体内微弱的妖力,拼凑稀碎的妖丹。
朱柿勤勤恳恳干完早上的活,买烧饼时还给小白蛇买了个馒头。
但一回家,居然看到小黄狗叼着奄奄一息的白蛇,在疯狂地甩。
白蛇尾勾住小拇指
小黄狗狂甩几下,白蛇头“噼噼啪啪”打在地上。
辽身上豁开两个洞,血淋淋黑黢黢的,又被小狗叼着走来走去。
小狗抬头挺胸,满脸自豪,张嘴吐出蛇来,趴下身子,用爪子抱住蛇头啃啊啃。
啃没几下,就失去兴趣,扭头一屁股坐在辽头上。
小屁眼对着他的脸。
辽神志不清,久违的无助感让他想把自己藏起来。
朱柿一把揪起小狗,狠狠抽了几下屁股,小狗还乐呵呵甩尾巴。
被朱柿从地上捞起来时,辽只觉得自己死期将至。
他很笃定,沦落至此,连一只小畜生都能欺辱,这傻女不会留他。
他不再是温柔可亲的游医,不再给朱柿好处甜头,成了一条无用的废物。
当他能施恩于朱柿时,他就能摆布戏弄她。现在自己成了俎上鱼肉,俯仰由人,没了任何用处,自然没了活着的必要。
辽废力地睁开眼睛,朱柿的脸近在咫尺。
她板起脸,郑重其事地捧着自己,不敢碰到自己那截尾巴,被咬得要断不断的尾巴。
辽眼前一片模糊,恍惚中看到,朱柿眼中有泪光。
朱柿努力镇定,但是额头冒出的冷汗暴露了她的慌张。朱青这个时候出门卖竹筐,现下没有一人能帮她。
她必须靠自己,把这条破破烂烂的蛇救起来。
这可是游医大夫啊。
一想到游医大夫成了这样,朱柿眼眶一下就红了。
辽闭上眼睛,感觉有柔软的唇吻在自己头上,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鳞片上,暖暖的,潮潮的。
一双手在轻轻抚摸自己的断尾。
辽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修炼成妖前,辽是一条纯白色的蛇,日日在洞中发呆,吃饱就睡,睡足便吃。
有一天凡人孩童抓他出来玩,把他剁成两截。
他的身躯拖着肠子,在血水中蜿蜒挣扎,那孩童将他的肠子掏掉,把心脏捏出来,放在手里揉搓。
辽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他已经修炼出妖丹,体内有一颗小小纯白色的妖丹 。
半截身躯慢慢长了回去,只在尾巴处,留下一片黑灰鳞片。
从此,辽就躲在洞穴修炼,不再出来见天日,等到炼出分身,才重入世间。
这几千年,辽只学会了两样东西。
一是恐惧,二是恶意。
恐惧使他渴望自保,驱使他越来越强大,恶意让他感受到凌虐的快感,愈发沉迷。
世间万物恃强凌弱,向来如此。
所以当他扮作游医,看到朱柿对他坦率纯直时,辽反而心生厌恶,这傻女不过是想要好处罢了。
当他受伤变回蛇形,朱柿没有惧怕,却温柔以待时,辽笃定她这是一时兴起,凡人趋利避害,好意不会长久。
可此时,朱柿颤抖着手,把辽露出来的内脏放回去,用针线将伤口缝上。
辽在想,她把脸凑得那样近,只要稍稍一动弹,针能立刻扎破她眼珠。
但朱柿毫无所觉,只屏住呼吸,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游医大夫。
辽奄奄一息,感觉有一颗泪水砸在自己身上。
原来朱柿把针刺歪了,一下穿透厚厚的蛇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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