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2)
黑暗里,一条条红痕,全都是裹胸勒出来的。
朱柿跪坐,脖子垂着,头低下。
头发下落到水盆里。
她拿起勺形芭蕉叶,舀水,一点点浇在自己长发上。
刚才养母丢来的布帕上有油。
一大块甩进了朱柿头发里,不洗洗不行。
她打湿头发后,拿起一片宽大肥厚的芭蕉叶。
合在手心里揉碎搓烂,一阵叶片清香飘出。
滑滑的芭蕉汁液挤进头皮,不一会,干枯打结的头发被疏通。
洗好后,朱柿重新裹胸,开始洗全家衣物。
她顶着湿漉漉的长发,闻到发间的清香,心情好了起来。
“嚓嚓、嚓嚓”
搓了一会,朱柿突然站起。
她摘下几朵。
放进嘴里,边嚼边洗。
无序笑了一下。
看来是刚才没吃饱。
这些芭蕉花瓣吃起来非常涩口,不过嚼着却如嫩笋,脆脆的。
朱柿站起来,还想摘一些,但却够不到更高的。
她只能蹲下继续洗衣。
晚回去就要被骂了,必须快些。
突然,头顶传来“哗哗”声。
一朵朵芭蕉花掉下,砸在朱柿身上。
她猛地扭头,看向身后。
月光明亮,树影晃晃。
安静的夏夜,有股平和的闷热。
无风自落的花没吓到朱柿,相反,她觉得这里更让她安心。
朱柿宁愿在这多待一会也不想回家。
她盘腿坐到地上,捡起芭蕉花放进嘴里。
无序就站在她旁边。
修长的指节,一下一下把玩着花瓣。
回家后,朱柿利利落落地清洗黄豆,倒进泡豆缸里泡。
天热,只要等两三个时辰,明日就能磨豆制豆腐。
准备妥当,她在自己小房间睡下。
一日劳作后朱柿睡得很沉,没有听到屋外的说话声和拉扯声。
养母养父在房间外,养母刻意压低声量。
“快些!装什么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日眼睛往哪瞟,赶紧…现在家里的钱都是她在挣。
“……等什么等!等儿子成亲她就跑了!”
突逢噩耗
朱柿在屋中酣睡。
养父母还在屋外说话,压抑着声量。
两人推搡着,养母率先催促。
“进去,快!”
养父用手肘顶开。
无序从屋顶飘飘落地,高大的身躯穿过两人。
自顾自进入小房间。
朱柿屋里有股柴火烟熏味,还有渗入木头的酸馊味。
一袋袋烂谷子都堆在她的房间里。
走进去时,除了一个净桶和一张勉强翻身的床榻,没有其他。
朱柿躺在素白的蚊帐内。
夏夜蚊虫多,她在自己枕头底下,藏了把干艾叶驱蚊。
她嫌热,大咧咧穿着肚兜和薄裤,什么也不盖,就这么躺在塌上。
无序穿过蚊帐,坐在塌边。
朱柿露出肚脐,脚趾还因为蚊子的叮咬,脚拇指一翘一翘地挠着。
无序伸手,替朱柿挠了挠。
朱柿感觉一阵凉气在脚缝间穿梭,脚放松下来。
屋外养父母的声音也逐渐平缓。
“……怕什么,等她生过孩子,还能跑了不成!赶紧的,进去!”
养父语气犹豫,带着痰音。
“说什么呢,这…这咱们看着长大的,不行不行。”
无序还在给朱柿挠脚,门外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脸色冷沉,停下手上动作。
半晌,屋门传来手掌的按压声。
听着像是手按着门扉,在一点点推开门。
“咿—咿—咿—”
门被慢慢推开。
床榻上的朱柿面容平静,呼吸平稳。
突然,脸上有一阵凉风铺开,鼻子被人给捏住了。
朱柿呼吸不畅,她皱着脸,左右扭头,
实在憋不住时,朱柿猛地睁开眼睛。
入眼,有一个巨大的黑影。
一个男人坐在自己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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