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2)
客。
直到上了山,才瞄见几个零零散散的身影。
在寺院门口领了免费香火,于大殿前的青铜方鼎处点燃,供入鼎内。薛媛照例要去地藏殿拜拜,叶知逸不感兴趣,提前退了出去,留裴弋山与她同行。
“裴总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也是在这里。”
有了独处机会,薛媛断不放过。
“那时候我们穿着颜色一样的衣服,好奇妙的缘分。”
跨过门槛,她到蒲团跪下,裴弋山未回答也并不跟随,只在背后看她。他的沉默像是她身后拉开的弓。箭在弦上。
她第一次没有许愿,双手合十,大脑却放空。
片刻后她起身,回头,在裴弋山眼睛里捕捉到一丝少有的落寞,他正微微仰头,瞧着菩萨。见她拜完,他收住眼神,问:“你每次来都许愿么?”
“裴总认为只要下跪就是许愿吗?”
薛媛不置可否。
“我记得你说过,多数人,一旦跪佛,总是要求些什么。”裴弋山垂眸看着她,声音缥缈,像一阵风,“你在求些什么呢?”
“秘密。”她当然不会说,“讲出来就不灵了。”
从地藏殿退出来,薛媛刻意提到琉璃殿。
“我在那里供了一盏灯。”
“嗯?”裴弋山有些诧异,“为谁?自己?”
“也是秘密。”薛媛继续故弄玄虚。
“薛小姐的秘密有够多。”
“当然了。”薛媛得寸进尺,“就像裴总也不会告诉我,他为何而来一样。”
他常往千年寺不是单纯的求清净,他也在琉璃殿供灯,她心知肚明。她的姐姐,甚至她自己,都是那盏灯背后影射那人的替代品。
庐山的真面目正是她此行所意。
她猜测那人已经不在世了,企图能从他那里得到多多少少的信息。
朝琉璃殿的方向走着,即将进门,裴弋山却停下脚步。
“我不进去了,在外头等你。”
看样子不仅仅是舒悦,他也不会让她看到那盏灯。
那一定是他心里的一把刀子。她还没到能摸到它的级别,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她露出嘲弄的笑。
琉璃殿灯火通明。
观音像周围莲花灯座栩栩如生。微焰涌动,每一盏烛光都有一个名字。
由薛媛点亮的叫薛小满。不过这会儿早就撤走了。这项服务不便宜,她那会儿没有那么多闲钱,咬咬牙只为这个名字点了七天。
小满,小得盈满,示意事物已经达到了适度的、恰到好处的状态。早年与薛妍闲话,对方说要是有一个孩子,一定要起名叫小满。
薛媛为她达成这个心愿。
含着对裴弋山恶意满满的黑色幽默。
有那么一小段时间,这个名字和他的白月光供奉在同一空间。
她总有一天会让他知道这个秘密。
正想着,手机微微一震,一条讯息传来——【向前路的那间花店,是你开的?】
是陆辑。
该来的还是来了,第二只靴子落地,薛媛脑中雷声闪过。
心神不宁。她在下山的途中意外滑脚,摔了一跤。若不是裴弋山眼疾手快拉了一把,她怕是要滚出好远一段距离。
针织裤和毛衣袖口都染了大片泥渍。狼狈得像泥地里滚过一圈。
脑子倒是摔得清明许多。
心里也燃起一团火。
到停车区,坐进车后座,薛媛掀起裤腿,两个膝盖都摔破了皮,又红又肿。裴弋山吩咐叶知逸去附近村民的商店买些应急药,关上车门,让她靠坐在自己肩头。
“痛吗?”他问,指腹轻轻划过她膝头。
“痛啊。”她攥着他的衣服,“快哄哄我。”
“我看你是秘密太多,所以分神。”他言语上没哄她,手倒从车后座的收纳处翻出几粒薄荷糖来,随手剥开一个,喂进她嘴里。
清凉的味道蔓延,她搂住他脖颈。
“那裴总要跟我交心一下吗?”
“你想怎么交心?”
“只有咒语可以解除咒语,只有秘密可以交换秘密,只有谜可以到达另一个谜……”她俏皮地笑起来,念着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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