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2)
失去记忆的祝思月实际并未理解。
可是那天,那一瞬间,那尚不明白话中暗指的祝思月,悲戚的眼神中,却夹杂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她问薛妍:“你那么聪明,怎么能轻易相信,他真心爱上我们这种人?”
我们这种人?不,你错了。不是我们,只是我。
只是那个偷走你人生的,卑劣的我。
到底还不清的。
最后坐进盛满水的浴缸,划开手腕的举动,于薛妍而言,比起寻求解脱,更像祈愿。
家丧三年,不办喜事。
或许这条抢来的命,还能用来交换未来云开雾散,明朗的一天。
在那个没有她的世界。
在尘埃落定前。
不要离开我
近两个月没住过人的云川公寓比薛媛想象得干净,听叶知逸的意思,她没回来的日子,家政还是保持着半月来一次的频率。
当初裴弋山决定把这间公寓买下来给她,定金已经转入三方监管账户,剩余的手续本来是要等她出院再逐一办理的。
但现在看来或许不必。
祝国行那边有强烈意向,把她接回祝家去。
落地西洲机场以后裴弋山的手机便嗡嗡不停,明灭的屏幕上全是来自祝国行的消息,对方洞若观火,早明白他和她行踪。
催促裴弋山带她回去。
“你想跟他见面吗?”
裴弋山询问薛媛意愿。
“能再等一段时间么?”
面对完全“不熟”的爸爸,薛媛私心生不出“山鸡变凤凰”的喜悦,更多是迷茫。
还需要用一段时间来调整。
祝国行似乎对这样的结果颇有微词。
走到一旁讲了很久电话的裴弋山再回来时,面色格外疲倦。
其实整段归途中他都肉眼可见心不在焉,飞行时睡过一觉,落地也没有转好,反应和行动比起平时都迟缓许多。
“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薛媛问。
“没有,别多心。”
裴弋山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滚烫。
“等送你回云川以后,我去一趟那边就好。”
汽车开上机场快速路时他又开始抱臂小憩,靠在座椅,起伏的身体流出粗重的呼吸声。
瞧着颓然得很。
薛媛用余光打量,他交叠的右手食指上有块鲜明的印痕,外红内紫,中心一道月牙凹陷,像咬痕。
大概率是船上留下的。
今早醒来时她看见床柜边有拆开的酒精棉片,淋浴间壁挂置物架上放着裴弋山掉了三颗纽扣、皱得不能再皱的衬衫。
归咎于酒精,夜里的记忆十分凌乱。
知道薛妍早明了“祝思月”身份后,胃里倒卷的恶心又催着薛媛去卫生间吐了个天翻地覆,之后裴弋山给她喂解酒药,而她因情绪爆发大概动手撕扯了他。
早上起来她感觉喉咙沙哑,指节发麻。
但追问裴弋山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却没说,只保持着一副强撑精神的模样。
这会儿进了2002房间。
因车上昏睡而头发汗湿的裴弋山提出借浴室洗澡,拜托薛媛去2001的衣柜里帮他取换洗衣服,身上那件机场专卖店随便买来过渡的衬衫实际用感并不如意,他将它揉进脏衣篮里。
“好。”
薛媛点点头,去了隔壁敲门。
楼道里的监控摄像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撤下了,现在墙角空落落的。叶知逸带着她进房间找衣服,若无其事地问:
“昨天睡得好吗?”
船上他休息的房间和她相邻,薛媛猜测他大概也听到了动静。
“还行。”
手指略过衣柜里的衬衫西服,细腻的质感,整齐无缺的贝母纽扣,她耳根发烫,尽可能不去看叶知逸。
“这些天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对不起啊。”
“好啰嗦。”叶知逸语气很不屑,“你昨晚醉成死狗的时候已经道过歉了,别再唧唧歪歪。”
“喂!”
薛媛立马变脸。
“想吵架是不是!”
“嗯。挺好的,这样就好。”
叶知逸释然地笑了,眉头舒展,眼尾上扬。他看着她,薄薄的唇线抿起:“还是这副没礼貌的样子最适合你。”
这次不是调侃。
目光相接,空气变得粘稠,热气倒卷。
“既然已经发泄过了。之后就别再跟以前的事较劲了,好好珍惜身边人吧。”
叶知逸收回注视,往房间外撤去。
“快滚回去。我老板还在等你。”
这次薛媛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他呛声,迅速地滚回去了。
浴室花洒淅淅的水声还未消歇,衣物抱在怀里,薛媛轻轻敲了敲那扇磨砂玻璃门,询问裴弋山东西要递进来还是放回房间里。
叫了好几声,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