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2)
期间妹妹还教会了薛媛用手机开黑玩游戏。
对于从没在西洲“好好生活”过的薛媛来讲是个新奇体验。
之后第一个周末公休,她在妹妹的盛情邀约下重返甘泉村,吃上了外婆亲手炖的药膳老母鸡,还跟着邻居阿公去附近河渠钓了鱼;第二个周末公休,两人拖着五十斤狗粮,拜访了久违的流浪狗收容站,得到一条值得庆贺的消息——春天劫车救下的那些毛孩子都被志愿者领养了;而第三个周末公休,薛媛决定去一趟千年寺。
今年西洲的冬天格外来势汹涌。
半山的雪,沉甸甸压在松柏枝头,厚重冰霜将原本嶙峋的长阶变得丰腴,凛冽的风吹向林间,盘踞的雪雾便蔓延,遮天蔽日,白得让人心悸。
寺庙入口门可罗雀。
连附近的挑夫也罢工了。
免费提供的香火倒是还在功德台上放着,没人看守,冻得又潮又硬,打火机半天点不着。妹妹急得在正殿青铜鼎处连打了三个喷嚏,紧张地问薛媛这是不是菩萨不待见自己的征兆。
“不。是天冷,你又穿太少。”
薛媛微笑。帮她把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高。
古寺空寂,和尚们大都盘踞在不对外开放的休息区烤火。
徒留表面写着“静心”的小经文机在莲花座下不知疲倦地咏唱着梵语版《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照例是进地藏殿拜菩萨,曾经的三个愿望都已泥牛入海,薛媛也不再是叫嚣“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黄口小儿,跪在湿漉漉的拜垫上,再次双手合十,剩下唯一的心愿是——
到此为止。
最近和裴弋山几乎没有联系。
铂天酒店事件后,又赶上新品上市和电商周年庆典,耀莱内部工作繁多,抽不开身也是自然的。省了薛媛绞劲脑汁粉饰太平。偶尔通电话,也能用祝国行或兰姨在旁边,不方便,搪塞过去。
原就忙碌的裴弋山不会勉强她。
但最近一次,他约她圣诞节见面,说在二环万象大厦的天空餐厅预定了节日活动。
薛媛点头同意时将这视作彼此最后的告别礼。
和妹妹共同生活积蓄起的勇气让她有了当面道别的信心,裴弋山没有做错什么,她想,应该诚实地告诉他:她爱他,但需要结束了。
她的未来不要带着愧疚、压抑的负面情绪去成为他长期的伴侣。
这对他们都不公平。
兰姨承诺的钱陆续汇来,比协定的数额还要多许多,里面有祝国行的手笔。
祝国行到底知道了薛媛的动向。
只是年底,各处现金流吃紧,薛媛又拒绝任何不动产或信托,他能拿出的诚意只能这样庸俗地随兰姨一并体现在卡里了。
不过数字足够可观。
对薛媛而言同鱼跃龙门也没什么两样。
现在她身上穿的是dazzle和卓雅,但银行卡里装的是一线城市拆迁款。
前所未有的富裕。
按她的消费水准用到死没问题。
“那么祝你前途似锦,未来无忧。”
兰姨在最后的电话里如是说。
从拜垫起身,离开庙宇,透过朱红的院墙,眺望远方山巅的皑皑白雪。再想起兰姨的祝愿,薛媛异常平定,情绪好似被剥脱。
这种超然的不以物喜的态度让她感觉自己比现在休息区烤火的和尚更适合留在这里吃素敲钟。
可惜深冬门庭冷落,免费的斋饭不提供了。
还得去市区找饭吃。
最近的商场在五公里开外,雪后的公路湿滑,网约司机开得很慢。
等到地方,已经错过了饭点,没想到妹妹团购的那家羊杂汤锅门口还在大排长龙。
“两个人?小桌要等,先排个号吧。”
服务员递来一张印着a11的纸条,示意薛媛坐到旁边等候区休息,倒了两杯大麦茶。
换平时,薛媛不爱磋磨的性子会直接选择去隔壁空落落那间手工披萨。但妹妹已经在手机上团购了,说这家风评超好,生意这么火爆,难得来次,值得一试。
“媛媛姐你饿不饿?我看那边有卖奶油烤饼哎,好香。我去买点。你在这坐着等叫号哈。”
大馋丫头说完也不给人反应时间,一溜烟跑了。
薛媛注视着她雀跃的背影,恍惚间想起了一年前两人头回打卡网红冰淇淋店那天。
“薛……”
身侧欲言又止的男音打断了薛媛的神游。
熟悉的腔调,薛媛偏头瞥去,陆辑消瘦的面颊便映入眼帘。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西洲那么大,又那么小。
陆辑苦笑着耸了耸肩膀:“现在是不是不能叫你薛媛了?”
在叶知逸和妹妹的叙述中,陆辑身上本该留下的外伤已然痊愈,可他的状态并不理想,身上原本风发的少年意气早被磨平,只留下旧羊皮纸般糙白的皮肤,双颊微陷,眼底血青色的血管微弱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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