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76章(2 / 2)

加入书签

至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墓前空无一人,只有那束冬青与松枝静静躺着,石碑在落雪中寂然无声。

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雪光与思念交织出的短暂幻影。

但那份感觉如此真实,那份祝福的情绪清晰地传递到了她的心底。

她怔了片刻,随即,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重新握紧了义勇的手,“没什么。”

只是觉得,锖兔他……一定听到了。

幸转过身,不再试图去寻找那个幻影,而是面向下山的路,也抬起手,朝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墓地方向,轻松地挥了挥。

临别时,鳞泷左近次唤住他们。

他取出两枚精心雕刻的浮寝鸟木雕挂饰,鸟儿的形态古拙而灵动,蕴含着祝福平安的寓意。

“带在身边。”鳞泷言语简洁,将挂饰放入他们掌心。

幸和义勇郑重接过,将这份礼物妥善收好。

这只小小的木鸟,仿佛连接着充满希望的未来。

从狭雾山回去的那个夜晚,两人并肩坐在温暖的室内,隔着一方小小的火盆。

幸屈膝坐着,下颌轻抵膝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怀念:“义勇,等雪停了,我们找个时间,回一趟野方町吧?”

她未言明去做什么,是祭奠茑子和母亲,还是仅仅看一看那个承载了他们最初温暖与最后别离的故地。

义勇并未立刻回应,他沉默着,跳动的火光在他深海般的眼瞳里投下明灭的光影。

片刻后,他伸出手,温热的手掌稳稳地覆上她置于膝头的手。

他的掌心有着常年握刀留下的硬茧,触感清晰,这个简单的动作,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具分量,是一个沉默而坚定的允诺。

幸的手指微动,随即翻转手心,与他的手指紧密交握。

她侧过头,迎上他的目光,唇边绽开一个清浅的笑容。

永暮

一个难得闲暇的日子,年迈的鎹鸦宽三郎在执行传信任务后,再次迷失了方向。

发现它许久未归,义勇起身走到庭院中,在雪地里久久的望着庭院中空荡荡的枝头。

“宽三郎还没回来。”

他转向幸,尽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紧绷的身躯清晰的传递着他的担忧。

幸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安抚,“我们去隔壁的邻居家看看吧,之前有一次它就把隔壁阿婶家当成了我们的院子。”

接着,两人穿上鞋子快速来到了邻居家门口,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和善的中年妇人,她将两人引到后院,只见宽三郎果然正悠闲地站在晾衣杆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浑然不觉飞错了地方。

义勇快步上前,伸过手让宽三郎能平稳的抓住他的手指,然后仔细地打量着它,直到确认它没有受伤,才几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真是抱歉,又给您添麻烦了。”幸连忙躬身道歉。

“哎呀,没事没事!”妇人摆摆手,“这只乌鸦灵着呢,知道往熟地方落。外面天气冷,快进屋喝口热茶吧?”

“不必麻烦了,我们接它回去就好。”幸温婉地婉拒了,目光柔和地看向正小心翼翼托着宽三郎的义勇。

妇人也不强求,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从屋檐下的陶缸捞出一小碟酱菜,用油纸包好,硬塞到幸手里:“这是我冬天前腌的酱菜,冬天就着味增汤暖乎乎的吃最香了。等明年开春,腌了新的酱菜,我再多给你们送些!”

幸不好再推辞,手中那包还带着渍汁的酱菜,一股属于平凡生活的暖意涌上了心头,她笑着对妇人道谢:“谢谢您,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我也很期待来年春天呢,新的一年承蒙照顾了。”

他们接过了依旧有些迷茫的宽三郎,年老的鎹鸦羽毛失去了往日油亮的光泽,岁月的侵蚀让它不再能清晰地记住每一条路线。

但它依旧会记得他们的名字。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