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 / 2)
小葵一愣:“可是您……您的身体……”
幸摇摇头,看向窗外。正午的阳光正烈,庭院里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白,热浪肉眼可见地蒸腾着。
“每天都呆在蝶屋和千年竹林,”她轻声说,“我也想去外面透透气呢。”
她撑开一把素色的油纸伞,将药方和准备好的药包仔细收好,走进了那片炽烈的日光中。
炼狱家的宅邸在总部外围,走过去要一刻钟。
幸走得不算快。油纸伞隔绝了直射的阳光,但空气中的热浪还是让她感到皮肤微微发烫。
这份灼痛,像极了一种持续的警告,提醒她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属于纯粹的人类。
她在一处树荫下停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小瓶药水,那是蝴蝶忍特制的,能暂时缓解阳光带来的不适。喝下后,那股燥热感才稍稍退去。
到达炼狱家时,她额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宅邸很安静,与蝶屋的喧嚣截然不同。幸推开院门,看见道场里有人影在晃动。
一个少年正握着木刀,一遍遍练习着最基础的挥砍动作。他的动作生涩,呼吸紊乱,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眼神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怯懦和焦虑。
是炼狱家的小儿子,炼狱千寿郎。
道场角落里,一个高大的身影靠着墙壁坐着。
那是前炎柱炼狱槙寿郎。他手里握着酒壶,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地看着儿子练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水般的颓靡。
幸走进道场时,槙寿郎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他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才哑着嗓子开口:“你是……富冈的继子……不对,你是静柱了……你回来了啊。”
“是。”幸微微躬身,“蝶屋让我送药来。听说您旧伤发作。”
槙寿郎嗤笑一声,接过药包,看也没看就扔在一旁:“蝶屋的人呢?怎么让你一个病人跑腿?”
“蝶屋很忙。”幸平静地说,“无限列车的伤员太多了。”
听到“伤员增多”几个字,槙寿郎抓起酒壶猛灌了一口,酒液顺着胡须滴落,再也没说话。
道场里只剩下千寿郎挥刀的破空声,和槙寿郎粗重的呼吸。
幸放下药,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千寿郎很小很小的声音:“对不起……父亲他……自从母亲去世后……”
幸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个怯生生的少年。
“我知道。”她轻声说,“失去重要之人的感觉。”
千寿郎怔住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哗啦”一声推开。
“我回来了!”
洪亮的声音像阳光一样劈开道场里沉重的空气。
炼狱杏寿郎大步走进来,金红色的头发在日光下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看见幸,眼睛一亮:“哦?雪代前辈?你怎么在这里?”
幸一顿解释过后,杏寿郎正色道:“正好我现在要回蝶屋汇报情况!一起走吧!”
回程的路上,杏寿郎和幸并肩走着。
“父亲他……”杏寿郎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洪亮,却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他必须跨越的坎。我能做的,就是连同他的份一起努力,贯彻正义!”
幸侧头看他。这个少年的侧脸线条坚毅,嘴角永远上扬着,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低下头。
“听隐部队的成员说,”杏寿郎又说,“不死川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幸微微怔住了。
“那家伙对异常很敏感!”杏寿郎爽朗地笑了,“但有时候太过头了!在我看来,只要心向正义,还在为保护他人而行动,就是同伴!”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现在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握刀了。去蝶屋也只是接受治疗,帮不上什么忙。”
杏寿郎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金红色的眼眸直视着她,那目光太过炽热,太过坦诚,让幸几乎想移开视线。
“不对!”他大声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你能主动送药,能在蝶屋帮忙,这就已经是战斗了!保护同伴、支援前线,每一样都不可或缺!不要小看自己啊,雪代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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