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2)
他知道贺晏想问,而他也一直很想说。
“因为我的伤吗?”贺晏猜到了大半。
既然选择坐下来好好聊,褚淮就没有隐瞒的想法,颔首表意:“是,你当时的情况很不好,昏迷时还一直在说梦话。我犹豫过要不别出国了,等你清醒过来之后再说,可是贺晏,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我不想错过。”
一边是危在旦夕、迟迟没有清醒的儿时玩伴,一边是世界一流医学院的邀请,在那里他可以接触到更多疑难杂症,将来回国后或许能够挽救更多人。
这无疑是个电车难题,抛下哪一边他都不情愿。
贺晏苦笑着说:“理解,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倾向于出国深造。”
“可如果我是你,我会很生气。”褚淮没再看贺晏的眼睛。
但见贺晏的手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说:“但你终究不是我,而你也没有自己说的那么自私,不是吗?”
“你知道了?”褚淮呼吸漏了一拍,虚声低喃道,“我明明交代过不要告诉你的。”
“你连夜坐飞机赶到首都,在手术室门口硬生生坐了一整天,为了等国内最好的骨科医生下手术台,恳请他为我治疗。”贺晏明明是笑着的,可眼底满是心疼。
他记忆里的褚淮不是这样的,冷漠、平静、孤独,时常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任何人都无法与这个天才同频。可就是这样的人,为他奔赴千里求医。
他被医生判定可能要截肢的手臂,后来能够保下来,是褚淮替他争取来的好运。
贺晏轻抚着左肩,心中百感交集,“那位医生原本是不想说的,临走时觉得不能让你的心血被淹没,就把你找他的事告诉给了骨科的于主任。”
“所以褚淮,对于你出国这件事,我从来没有生过气。我在意的是……”贺晏说着突然收声,他在意的事,褚淮未必在乎。
“难得能抽出时间,想问什么就问吧。”等贺晏问完,他也有话想说。
内心矛盾与纠结,在咫尺的答案面前毫无胜算,贺晏豁出去了地问:“你出国情有可原,如果不是因为受伤,我肯定请假送你。你在国外有时差,大概是担心影响我养伤什么,所以没怎么联系,这我也能接受,可是……”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五年里没有联系你?”褚淮冷淡无波的眸光暗泛色彩,不用贺晏犹豫该怎么体面询问,他便主动坦言,“我给你打过电话的。”
“什么?”贺晏愕然瞪目。
既然作为当事人的贺晏不清楚这件事,褚淮大概猜到了隐情。
他说:“在国外稳定下来后,我一直在关注你的肩伤情况,你恢复意识的第二天我就打过,但被挂断了,再拨号的时候,提示号码已经被拉黑。”
回想那段时间,褚淮也觉得当时的自己思绪挺乱的,身在异乡,周围全是陌生人,一届的同学表面和善,其实暗地里较劲,把彼此当做竞争毕业机会的敌人。
再也没有人在他身边叽叽喳喳,故意挑拨他的情绪,只为逗他开心。
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冷清到他的世界只剩下学习和睡眠,没有任何乐趣。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褚淮后来又打过一次,试图验证自己上次听到的只是凑巧,可当同样的提示音响起,终于接受了贺晏生气的事实。
所以后来他没再打扰,只是逢年过节向国内的家人长辈问好时,会有意无意提起贺晏的近况。
但现在贺晏也很在意这件事,是否意味着拉黑这件事并不存在?
“我怎么可能会拉黑你?”贺晏脱口而出。
尤其是在得知褚淮为他求医这件事后,要不是身份有限制,他巴不得亲自出国找褚淮,当面表示感谢。
贺晏摸了摸口袋,想起自己出任务前,把手机放在房间里。
“你等我一会儿。”他忙站起身留了一句,迅速跑出了食堂。
四下无人的时候,褚淮微弯的眉眼含着笑,默默收拾着桌上的包装。
“滴滴——”
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闪烁,褚淮拿起见是icu发来的消息。
【北区妇幼保健院转过来两名重度烧伤的病人,请烧伤科前来会诊。】
褚淮刚要回复“马上就到”,双腿疾走到门边时,又见申主任给他发了消息。
【转院的病人我让刘副接了,今晚我也会留在医院盯着,你明早再过来就行。天天熬夜不睡觉,你要是真不小心猝死了,才是我们科室的损失。】
紧跟着他又收到了刘副主任的信息:【病人是情况稳定了转来的,灭火服的质量不错,就是人被闷得太久了,机能不太好,呼吸道的问题更大,已经找耳鼻喉过来了。】
看到两位主任都有闲心发长文字,褚淮大概能猜到病人的伤情程度,松了口气地回了两位:“好,明天我接班。”
“准备走了?”贺晏拿着手机跑来时,发现褚淮站在食堂门口。
褚淮给他展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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