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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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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消失,甚至不想弄懂他胸腔传来的怦怦心跳是因何而起。

虚幻,瑰丽,惘然,这座城市带给厉梨这样的印象,他耽溺其中,孤身行走太久的人一旦被拥抱住,风和伤口会被隔绝开来,他会忘记旧疮疤撕裂的疼痛。

而如他所愿,林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背,带着不容抗拒力道,加深了这个拥抱。

而后,厉梨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带着颤抖的叹息,其中含混着的,是好似很深很深的悔恨。

然后伴随着三个字,清晰地落在他耳畔。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自由正是通过分泌出他自己的虚无而把他的过去放在越位位置上的人的存在。”——萨特《存在与虚无》,陈宣良等译,三联书店2014年版,第58页。

网上流传的版本是“自由就是人通过分泌自己的虚无,来淘汰自己的过去”,这个译法找不到具体出处,可能是这句话的大众化概括版本,牺牲部分哲学的精确性,不过更具文学性和传播力。所以本章中选择引用这个译法。

连你名字都不知道

好在林身上隐约的烟酒味让他清醒,厉梨想到一个月前在azona看到林和一个乖巧男孩攀谈的场景,倏地清醒,用力推开他。

退后两步,站定,打量他。

林好似和一个月前没有什么分别,冷峻面容、从容气场,丝毫看不出任何慌张和愧疚,刚才声音里的那点愧疚好似是厉梨的错觉,仿佛ghost的这一个月在他那里不算什么,可以被轻易揭过。

厉梨彻底清醒过来,胡乱擦掉眼泪,企图甩开他,“放开……!”

“对不起。”林拽他又紧了些,仿佛很害怕再次失去他。

厉梨觉得好笑,“对不起?你谁啊?一个月不联系的人在我这儿就跟死了一样。”

林依旧拽着他,“我可以解释。”

“谁要你解释?少自作多情了。”厉梨直接顶回去,“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你ghost我,我还要在原地等你?”

林接得很快,但是语速很稳,压迫感与生俱来:“那为什么大半夜在kiz坐着?”

“我没带钥匙不行吗?”厉梨下意识回答。

林的目光总是稳稳落在他身上,语速放缓了些,像是在哄人,却又说出让厉梨不堪的话:“可我记得你家是密码锁,不用钥匙。”

被揭短,厉梨哑然,不可理喻地看着他,骂了个“有病”,用尽了力气甩开他,转身就走。

转身的那一瞬间,情绪冲撞着,莫名地汹涌、失控。为什么明明应该讨厌他,却在听到他哄人的语气时,心又动摇。

明月高悬,中秋节好像又快要到了。

十岁那年的中秋节,他拿着外婆给的月饼,蹦蹦跳跳地跑到医院去看妈妈,可是妈妈却吃不下了。

吃不下,妈妈还是哄他:“妈妈努力好起来,明年中秋节陪小梨吃月饼,好不好?”

“好!”他那时候真的以为妈妈会好。

可是妈妈食言了,第二年中秋节,妈妈变成冰冷的坟墓。厉梨找不到她的嘴巴,只好把月饼放在她墓前。

第二天他翘了课去看,月饼还在那里,妈妈并没有吃掉。

第三天他又翘了课,看到工人把月饼和其他贡品一起收走了。他跑上去问,你为什么拿我妈妈的东西?工人说,哪来的小孩儿啊,走开走开,你真以为死掉的人能吃啊?都是假的啊,小傻瓜。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出来,怎么都忍不住。

身后,林还锲而不舍地跟着他,保持着两个身位的距离,不远不近。厉梨看不见他,却总是踩到他的影子,避而不及。

厉梨嫌烦,转身回去骂道:“你特么……真有病是不是?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回家也走这条路。”林说。

骗子。kiz的店员都告诉他了,林先生已经从这个片区搬走,搬到浦东去了,再也不会来了。

厉梨本想揭穿他,但又不想暴露自己总去kiz打探他情况的事实,又气又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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