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2)
的丝线:
“她若是不打算停手,镇中城大概仍将丢失幼子,而如果她最终修炼成魔,则会迷失心智屡作魔障,届时镇中城与整个关州恐遭其毒手。”
谢逸清向一旁店家讨要了一碗清水,将其悬至她手心上方,一边缓缓倒下替她揉搓手指,一边沉声发问:“那我们该如何破局?”
透亮的糖浆被身前人细致地洗去,李去尘不由得将谢逸清的手指轻轻拢住:
“我观这府衙内并无邪阵,想来这元大人要动用邪阵,也应是设在隐秘之处,比如她的家宅之中。”
谢逸清反手扣住李去尘的手,又用拇指抚过她的指背,确认再无粘稠后继续说道:“官员府邸很是好认,我们现在就可以前去探查一二。”
“小今,不过远观一眼,我一个人去就好。”顾虑着谢逸清精炁未完全稳固的身体会被邪阵影响,李去尘毫不犹豫劝阻道,“我不会轻举妄动,你大可放心。”
“我放心不下。”谢逸清轻拉了她一把,又安抚似的朝她一笑,“我得同你一起去。”
关中骄阳灿烂,可她的心上人此刻笑容比晴光还要炫目。
于是李去尘的心弦被骤然撩拨,考虑到自肃州启程时,她已将山鬼花钱与新绘的金光神符一并放入荷包送予谢逸清,因此她终究还是任由她牵着自己继续行进。
二人沿着府衙正面大道走了一炷香时间,依次路过一众府邸,便有一座朴素大方的宅院映入两人眼帘。
“元宅简朴素净,她倒是勤俭克己。”
谢逸清眼神沉重地回眸看向李去尘:“阿尘,若不是你一眼看破她的真面目,平常人哪能轻易知晓她的魔心。”
“其实从气息来看,这元大人堕魔不久,大约不足两年。”
李去尘掐了一道法诀感应着阵法:“故而,她在这之前,应本是一名和善敦厚之人。”
“那她何至于此?”
谢逸清一边关注着周遭视线,一边上前用身体替她遮掩动作:“难不成,她是被人陷害的?”
李去尘半阖着双眼换了一个指诀:
“并非为人所害,只有主动多次布下血祭法阵,才会积累那等深重的邪魔之气。”
身旁陆续有家丁路过,谢逸清于是双臂虚搂住掐诀之人,仿佛她们只是恩爱妇妻亲密耳语:
“那她为何弃善从魔,只有她本人才清楚其中缘由了。”
“正是。”李去尘轻叹着垂下双手落在谢逸清腰间,倾身附耳配合谢逸清的伪装:
“元宅中,确有残留灵炁未被清理,而且这纯净之炁,仅存于婴孩体内。”
“那被掳去的孩子已经遇害了。”
谢逸清心急之下不由得收缩臂弯,不经意将眼前人禁锢其中:“阿尘,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她在李去尘耳畔轻声解释道:“关州知州为从五品官,要检举她劫掠且杀害孩童需得证据确凿。”
“因此,单单凭借旁人看来有些玄虚的阵法之辞,尚不足以给这元知州定罪,反有诬陷朝廷官员之嫌。”
于是李去尘顺从地将下颌抵在谢逸清的肩头,又偏首蹭了蹭她的脖颈:“那小今要如何做?我都听你的。”
“交给我来安排。”心中已有对策雏形,谢逸清这才发觉怀中人竟像灼烫铁烙般,轻而易举将她烧得口干舌燥浑身发热。
心虚又慌忙间,谢逸清旋即松开环绕李去尘的双手,接着低垂视线小咳两声以作掩饰:“阿尘,天色不早……”
不料一双温热的手即刻轻柔地覆上她的双颊,让她不得不与一对担忧的眼瞳对视:
“小今是有不适?”
日光摇曳坠落在她的浅色眼眸中,如同那虚无梦境中的点点萤火,照亮了世间的一切。
“无事。”谢逸清不敢再看向那双清澈眼眸,随手摘下脸侧的温热,牵着李去尘转身原路返回,“我们先回客栈。”
再次越过拥挤的人流,谢逸清将李去尘送回房间后,才警惕地关紧房门,负手立于书桌之前细细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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