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2)
从容揶揄道,“所以你当年借着酒劲亲了三师姐!”
赵灵玉惊得差点将整只蟹掉在地上:“小尘, 你、你怎么知道的!”
“二师姐同我说, 你们定情也不过一吻而已。”李去尘很爽快地出卖了不在场的尹冷玉,此时带着一脸得逞的坏笑,“不过,师姐, 方才是我故意诈你的, 谁知你竟不打自招了。”
一直未言的陶忘玉便替脸红得不成样子的道侣解围:“并非阿灵勉强, 我是自愿的。”
寡言少语的道侣语出惊人, 只一句话就让本就不太会拆蟹的赵灵玉更有些羞赧无措了。
极有眼力见地察觉到对面人的窘境, 谢逸清将自己剥出的蟹肉推至结侣的二人之间, 谦恭地笑道:“两位道长何时成婚的?”
“五年前。”不好意思让小辈照顾, 赵灵玉将蟹肉又送回,“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谁知话音刚落,李去尘又将自己剥出的两壳蟹肉分别一前一右递给三人:“既然是一家人,师姐就应该不必客气好好吃蟹才对。”
这一句话即刻让赵灵玉面上的羞意褪下,随之跳到了另一个人脸上。
赵灵玉旋即露出了往常开朗的笑容举杯相邀:“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此处无主亦无客,对月把酒论情长。”
四人相对将黄酒饮下,又一同吃了几只蟹与些许糕点后,很快有些醉意的赵灵玉便絮絮叨叨起来:“善人,你知不知道,小尘在山上有多调皮。”
“她十来岁随着师傅回到山上,竟在殿内诵经时睡着了。”赵灵玉无奈地笑道,“宗内可没有过这样无畏无惧的徒儿!”
被师姐当着心上人的面揭了老底,李去尘差点想要用蟹腿堵住师姐的嘴:“师姐!那是因为我刚来山上尚未晓得规矩!”
不料她的心上人却将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都是我的错,是我当年顽劣带坏了她。”
“得了,就知道你会如此说。”赵灵玉又笑着靠在了道侣的肩头,“那会小尘可活泼了,但后来因着授箓一事有些消沉。”
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将自己掩埋在藏书与手稿中的小师妹,赵灵玉不禁露出了心疼的神情:“本来爱说爱笑的一个孩子,却因着许久未能被师傅授箓,竟整日里只知道苦着张脸修习术法。”
但好在现下水落石出,小师妹再也不会因为授箓之事而煎熬难过了。
“善人,小尘这些年也不算容易……”赵灵玉忽而双手支起身子站了起来,微微俯身直勾勾地盯着谢逸清认真道,“你日后不要伤小尘的心……”
知晓道侣已醉得不轻,陶忘玉即刻将身旁人架了起来:“阿灵,你醉了,我们回去吧。”
然而道侣比自己要高大几分,陶忘玉扶着道侣的脚步便有些不稳,于是李去尘见状赶忙起身搀住自家大师姐,又回头安抚谢逸清:“小今,我先送师姐回去。”
谢逸清笑着颔首应下,独自饮了一杯酒后,见三人渐行渐远,便抓住时机走至院外轻声唤道:“玄璜。”
她在今日随李去尘上山时,在山门前已发觉了传讯暗号,此时她独身一人正好传玄璜出来一问。
“陛下。”从阴影处乍现一人,此人身着观中打杂洒扫的服饰,任何人都难以将她与暗卫杀手联系在一起,“赤璋急报。”
谢逸清与她一同没入暗影之中:“奏。”
玄璜垂首恭敬禀报道:“赤璋近日探明,乱臣谢靖年初得一方士,听其谗言竟于皇城中豢养走尸,京州与大豊危在旦夕。”
明明是万里无云的好夜色,谢逸清却只觉得晴空霹雳。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这样的话,自南诏开始,由河西承上启下,再至江南作结,一切怪异之处就都说得通了。
难怪现场痕迹破绽百出,让她们轻而易举查明是何人所为,且三族在一击得手之后并未乘胜追击,反而留给大豊足够的时间处理尸傀与整兵守备。
这说明,三地变乱其实并非外敌之祸,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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