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2)
一回到客栈,弛风就把人推进房间,打开暖气后,看了眼热水器。“水还要烧几分钟,先把湿衣服脱了,不然要感冒。”
沈屿“哦”了一声,伸手脱掉冲锋衣和半湿的毛衣,可当手指碰到裤腰时,动作却明显慢了下来,脸上露出些犹豫。
“怎么了?”弛风正从柜子里拿出干净毛巾,回头就看见他这副模样。
“这好像是我最后一条干净裤子。”
弛风问:“之前的呢?”
“洗了,都晒出去了。”
“知道了,晚点我去收。”
对话到此为止,沈屿将手搭回自己裤腰的纽扣上,金属扣滑开,拉链下滑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正准备一鼓作气脱下,弛风将毛巾放在床边,“我去买饭。”
这个撤退来得突兀,沈屿抓着裤腰懵懵地抬头:“啊?现在就去?”
“嗯,”弛风的手已经搭上门把,没回头,“差不多到点了。”
……沈屿看了眼时间,这不五点刚过吗?
他慢吞吞地把湿裤子脱下来,冷得打了个哆嗦。以前换衣服的时候都没事,怎么确认关系了,气氛反倒变扭起来?
视线无意间掠过墙边的穿衣镜,镜子里的人,大腿肌肉因为连日徒步显得比以往更饱满了,也有了些线条感。
沈屿捏了捏,这不挺好的?
他没再深想,拿起手边的毛巾,转身进了浴室。
等沈屿洗完热水澡出来,发现手机里塞了十几条未读消息,他心头一紧,还以为是陈女士,点开才发现大多是方越发的。
总结下来就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年假之后小院的生意依旧不错,常有入住客人留意到院内的咖啡店,询问开业时间。
坏消息是,炸洋芋在外头闯祸了,欠下风流债,债主已经找上门了。
沈屿点开方越发来的视频,画面里正是那只常和炸洋芋厮混在一起的小三花。它身子看着瘦瘦的,肚子却明显鼓胀着,蹲在院门口怯生生地朝里望。沈屿的心立刻揪了起来,心疼得不行。
等弛风提着晚饭回来,就见沈屿盘腿坐在床上,表情异常严肃。
“弛风,出大事了。”
弛风瞥了眼床头柜上那个空了的零食袋:“偷吃掉床上了?”
“不是!”沈屿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痛心疾首,“是你儿子闯祸了!”
“我哪来的儿子?”弛风挑眉,接过手机。
“炸洋芋啊!”沈屿指着视频里的小三花,“看看,现在都找上门了!”
弛风看着视频沉默了几秒:“……就是你之前提过,总来找它的那只?”
“嗯,”沈屿重重一点头,“我觉得,我们必须找个机会,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剥夺炸洋芋的作案工具。”
弛风将饭盒推到他面前,点头:“行,等我们回去就办。”
在这个沉重的家庭议题上,两人迅速达成了共识。
天光被群山吞没,夜色温柔地笼罩下来,他们靠在了床头,各自处理着手边的事。
弛风研究完这两天记录的徒步轨迹图,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偏头看向身边,暖黄的阅读灯下,沈屿正抱着平板,在屏幕上专注地滑动、点击。
工作栏小窗排列着他们在雨崩拍的照片,其中一张冰湖的景色被单独抠了出来,细心地描上一圈白边,旁边的文本框里,编辑着几行文字。
“在整理照片?”弛风问。
“嗯。”沈屿把屏幕倾斜过去,展示给他看。依次滑过西北戈壁黄昏、大理热闹集市,以及更多雨崩原始丛林的片段。“拍太多了,闲着也是闲着,就想试试看,能不能把它们排得好看点,整理成笔记。”
弛风将额头抵在他肩窝,半张脸埋着,看着那些熟悉的画面在沈屿手里拆分、重组,焕发出新的生命力。不知不觉,他们已经一起走了这么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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