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宗溯冰凉发丝飞舞,落在闻御手中一缕,他垂眸,攥紧了手中黑发。
宗溯神情不自然一瞬,手中捏起刚刚帮闻御整理头发时不小心捏掉的几根发丝,用灵力点燃,追寻江迟雪的位置。
待最后一根发丝燃烧完后,宗溯抱起闻御,没有再看一眼地上血泊,起身往闻府外面走去。
*
江迟雪的尸体被扔在了闻家不远处的山里。
修士尸体不同于凡人,寻常火焰难以火化,闻家没人愿意耗费灵力处理尸体,便让下人拖着扔到了山里,任由山里野兽啃食。
闻御离开不过十天,宗溯找到尸体的时候,尸身还未腐烂,但江迟雪左侧的大腿已经被野兽啃了大半,透出阴阴白骨。
宗溯将闻御放下,抬手把周围虎视眈眈的野兽杀死。
闻御走到已经被扯烂一角的草席旁边,弯腰掀开草席。
尸体异味浓郁,闻御却像感受不到一般,一点一点将江迟雪周围凌乱草根清理干净。
江迟雪被扔在一棵树下。
上辈子闻御回来时,他路过这片山林,但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年,他未曾在哪棵树下见到裹着尸体的草席。
此刻闻御将周围杂草清理干净时,已经满头汗水。
他抬起头,面前被放了一支木剑。
宗溯站在闻御面前,手里拿着另一把木剑。
“为师帮你一起。”
他走到另一边,没有使用灵力,手持普通木剑,插入土地,用力掀开泥土。
闻御一言不发,捏着木剑沉默挖坑。
很快,树下多出一个土坑。
挖完后,宗溯走到不远处,双手放在面前树木上,灵气四散。
下一刻,完整的树木被砍断,倒在地上。
一枚长剑从他眉心迸发而出,宗溯回忆着从前历练时的见闻,用长剑削出棺材模样。
闻御站在江迟雪尸身前,暗沉目光看向宗溯忙碌背影。
宗溯动作很快,他将木棺放进土坑,同闻御一起把江迟雪的尸身放入其内。
闻御整理好江迟雪身上破旧的衣衫,盖上木棺,一言不发。
将棺材掩埋后,闻御抬眸看向面前巨树。
树影婆娑。
干枯的树叶随着风落在松散的泥土上,将翻新的泥土掩盖。
过不了多久,便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树下多了个人。
“师尊,您的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闻御突然开口。
他没等宗溯回答便再次说道:“她是个很温柔的人。”
“哪怕被伤害至此,也从未说出一句怨恨的话。”
闻御抬手,将手中木剑用力插入树影之下,当做墓碑。
他语气带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嘲弄:“可是师尊。”
“我恨。”
“我一辈子都恨她。”
说他狼心狗肺也罢,从出生起,他便没有体会过真正的关心与在意。
幼年时不懂,长大后他逐渐明白,江迟雪绝对没有真正在意过他。
宗溯垂眸,看着闻御因为用力而摩擦到破裂的手指,又看向他头顶降至九十二的字体,掌心落在他头顶,轻轻的摸了摸。
“为师在。”
闻御仰头,“师尊为什么不让我长大后再亲自复仇?”
宗溯眉眼冷淡。
“他们不值得被你一直惦记。”
古籍
微风掀起一轮又一轮,很快将树下挖掘的痕迹全都掩盖。
宗溯抱着怀中徒弟,抬眸看向这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杉树,灵力在他周身攒动。
巨大阵法悄无声息的落下,让路过的妖兽人类下意识忽略这里。
做完后,宗溯轻抚怀中徒弟发顶。
闻御已经睡着了。
孩童的身体本就精力有限,他过了测试没有停歇就回到闻家,直到将江迟雪送入地下,被宗溯抱起后没多久便睡着了。
闻御侧脸趴在他肩膀上,纤长的黑色睫毛微微闪动,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宗溯轻叹,用灵力帮他隔绝嘈杂声音。
到底还是个孩子。
经年累月的伤害不是一时就能弥补的。
宗溯单手抱着徒弟,取出楼船跨入其中。
他坐在软榻上,稍稍调整姿势,让怀中柔软的身子睡得更安稳些,拿出古籍继续研究。
闻御做了很长一段梦,却记不清究竟梦到了什么,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柔的怀抱里。
房间内燃烧着清雅的线香,闻御上一世自认见识过许多宝物,依旧分不清这是什么,只能看出品级很高。
书页翻动的声音传入耳中,闻御垂眸,一段文字映入眼中。
“闻御耗尽所有灵力,终于在被水压淹没之前,一道明亮光线从湖底深处照来。”
“他咬紧牙关,正欲极力前往湖底洞穴,身边却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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