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
苏昳眼看记者和摄影师离开,才从道旁树后闪出,又回到了人群中。
还给allen的两天假期没想到这么快又借了回来,给allen打电话的时候,allen沉默了很久说,你是身体不舒服了,在家里休息是吧,千万不要出门。心照不宣,各自隐瞒。苏昳感激他,知道不能给他再添麻烦,所以一路走过来,都小心躲避着媒体的镜头,虽然他口罩墨镜装扮得很严实。
人性的沦丧到底以什么为最下限呢?苏昳从没想过,当殖民与战乱的阴影逐渐消散,当全世界歌颂文明到达了新高度,歌舞升平之下,竟然有人为了利益,无视病人的尊严,在他们本就受尽苦痛的身躯上实施更冷酷的摧残。
出离愤怒的时刻,他在家里发疯一样地吼了几声,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出家门,汇入同样愤怒的人流。
他们跟随着组织者,深灰色的天空下前行,沿途不断有人加入,高高举起手幅。没有被分配到道具的其余人,手挽着手,连缀成一面坚实的城墙。
苏昳走在队伍最左侧,他右手边是一个年轻女孩儿,身形高挑,用橙色覆面巾遮了半张脸,也戴着墨镜。当苏昳再次回到队伍时,她主动拉起了苏昳的手。苏昳没说话,紧紧回握她。
“拒绝人体实验,披露违法真相!”
“寇氏医药!出面回应!”
呐喊的音浪一路推进,最终在寇氏医药总部楼下的小广场停下。
组织者将手持证罪长幅的当事者和患者家属请到了队伍最前方。移动音响很快调试完毕,一位短发年长女性踩上花坛边缘,接过话筒,人群霎时默契地安静下来。
她满脸悲凄,但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努力地克制声调的抖动:“各位,我就是实名举报寇氏医药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的患者家属之一。我儿子于前年八月受到寇氏新药项目的召集邀请,进入他们的专属医疗区进行治疗。最开始,还允许我们家属探视,过了两个月,他们就以有保密协议为由拒绝我们和孩子联系。等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接到儿子回家时,他已经精神失常,腺体被完全摘除!…可是寇氏却说,他的腺体是在他发病时为保命才不得不摘除的,至于精神状态恶化他们不清楚,已经尽到了救治义务,而我们已经签署了自愿协议和风险告知书,他们没有责任…我的孩子,他才十八岁,因为分化失败,患有信息素紊乱症,他只是想治好病,过上正常人的活,但如今,一切都完了…”
“操…”苏昳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声。长枪短炮的镜头又扫了过来,苏昳往身边那个女孩背后躲了躲。
“这个给你,你戴上。”
“什么?”苏昳低头,看见她递来一顶折叠渔夫帽。
“你光戴口罩和墨镜怎么能行,发型识别度太高了。”女孩指了指他的马尾,说道。
“…啊,谢谢。”苏昳刚才骂得太投入,这时难免尴尬,撑起帽子扣在脑袋上,把帽檐向下折了折。
“你是名人吗?明星?网红?”女孩又问。
“我吗?我不是。”
“我看你一直在躲镜头,这么怕被拍到,干嘛要来参加抗议集会?”
苏昳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从含糊的声音里没听出揶揄的成分,所以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怕不怕被拍和来不来是两码事。今天站在这的每个人都有必须要来的理由,我也一样。你不也是吗?”他指了指她显然有备而来的打扮。
“算是吧。我确实必须来一趟。”她眼神直白地朝苏昳打量一番,再问:“你是信息素缺陷综合征患者吗?”
苏昳爽快地承认了:“是。这就是我必须来的理由。你呢?”
“我啊,我不是。但我有亲人受信息素缺陷影响,去世了。”
苏昳觉得她这种说法有些奇怪,但立刻表示抱歉。女孩摇摇头说没关系。
此时,花坛上又站上去两位男士,额头上系着自制绑带,“寇氏医药”几个字上用红色染料涂了个醒目的“x”。
其中一位嘴唇发颤,双眼通红,攥着长幅重而急促地呼吸。另一位双手握住话筒,嗓音嘶哑:“他们到我们镇说帮我们普查那个信息素缺陷病,好多人都去抽血了,后来带走了三个年轻娃娃,说给他们治病,还给家里人一笔钱。这几个娃娃到现在了,一个都没回来!…”
一直站在他们身侧的青年撕掉尊严,不管不顾地抢过麦克风,开口已经声泪俱下:“我母亲,也是这么被带走的!她原本患有精神分裂,但活能自理,一直在精神卫中心疗养。因为被查出腺体方面的问题,在我们没有同意的情况下,被寇氏的医疗人员注射了超量抑制剂,造成了永久性的神经损伤,现在每天不定时浑身抽搐,比原来的状况还差…”
一轮接一轮的控诉结成阴云,在每个人眼里心里飓风过境,抗议队伍中不断响起啜泣。苏昳气血上涌,无法自控地挥起拳头,高声呐喊:“抵制非法实验!还我公道!”
其他抗议者们纷纷响应,一同振臂疾呼:“抵制非法实验!还我公道!”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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