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2)
被人当刺客抓了,我可不会去保你。”
百里羡轻抿唇,片刻后只说:“请主人责罚。”
“罚什么罚?”宁子清将手帕随手一丢,“大半夜你不想睡觉我还要睡呢。”
百里羡愣了愣,一时甚至没反应过来宁子清的本意。
宁子清终于抬眸看他,虽是坐着的那方,却反而更有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气场:“怎么,这么大个竹栖苑都满足不了你练剑的需求,你还非得日日跑到外面去不成?”
百里羡缓慢地眨了眨眼:“主人的意思是,允许我在竹栖苑内练剑吗?”
宁子清不耐烦地“啧”一声:“我什么时候不许你练了?”
“……那您不怕我练剑会对您不利么?”百里羡继续问。
宁子清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你打得过阿影吗你。”
百里羡:“。”
行,很有道理,确实打不过。
阿影是修仙界的影卫杀手出身,年纪阅历起码过八十,修为也至少都有元婴,可不是才十八的百里羡干得过的。
“是奴不敬,肆意揣测主人心思。”百里羡快速认错,并稍稍握紧手中剑柄,低声补充,“奴只是在百里家时不被许可练剑,便习惯夜间去找无人之处,惊扰主人,是奴的错。”
他这话说得倒好似有几分不同寻常的情绪掺杂在内。
只是百里羡总背着光,宁子清依然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便收回了视线,冷淡警告:“百里家是百里家,宁家是宁家,既被送来当我的奴隶,便不许再想着什么百里家。
“你如今可不是百里家的人,是归属我的看家狗。我宁子清从不养有异心的狗。”
宁子清言语间尽是傲慢羞辱,任谁听了他方才的话,都只会觉得他就是肆意娇纵,任性妄为。
百里羡亦沉默了会,片刻后才行礼应声:“是,奴明白。”
“你最好是真的明白。”宁子清说完,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不要在这碍我的眼。”
百里羡:“是,主人。”
百里羡依言告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关上房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子中的宁子清。
宁子清仍坐在方才的位置上,手中的剑明明已足够干净,却还是擦了一遍又一遍,不像是夜半闲得没事干心血来潮,更像是心中烦闷地静思发泄。
百里羡并不在意宁子清究竟在烦闷些什么,他只在意这几日宁子清表现出来的态度,和之前那几日相差得似乎确实有些太大了。
百里羡并未在门口停留太久,很快又推开门,回到房间内将乌尘剑放好。
只是在准备同往常一般,将乌尘剑收在一个难以察觉的角落之前,他动作稍稍顿了会儿,最后还是将乌尘剑放在了最显眼,但也最方便拿取的床榻边。
接着他才回到桌边,拿出之前阿影给他的那些药膏,拆开手腕的绷带,给尚未好全的手腕继续上药。
百里羡看一眼手腕上已经消下去许多的红肿,又缓缓卷起衣摆,看着手臂上一些新添的伤痕。
最近这几日,那些他以为已经消停了的宁家下人奴从又时不时地趁他离开竹栖苑,去挑水或是洗衣服之类的时间欺负他。
并且那些人还更加变本加厉,之前是干扰他的工作亦或是言语羞辱,近几次则是直接动手了。
百里羡受法器桎梏,与宁子清距离超百米时与废人无异,无从反抗,那些人便真当他好欺负,给他留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伤痕。
他本以为,这也是最近那宁子清想出来的什么新玩法,当面一套背地一套,可从今早去主院,再到今夜的表现来看……百里羡忽然拿不准了。
宁子清,似乎确实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他虽跋扈嚣张,但行事磊落,每次羞辱他都是光明正大的,从未想过遮掩,更没必要遮掩。
百里羡的脑海中又闪过一个身影。
——昨日的拍卖会结束时,那个趾高气昂来找宁子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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