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想象中的那么不开智,知道进贡的兵器是供京城的王公贵族赏玩,每一把兵器都精致有余而重量不足,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假把式,澹台信的心里不免叹息,出了一些浪费精铁的感叹。
也可能是因为,澹台信用惯了的兵器,对于塔达人心中象征着不祥和恐惧。任何一个塔达人都不可能愿意打出斩马刀递到晋军手里。澹台信随手抽出一把剑,分量轻飘飘的,配他现在大病初愈倒也合适。
水榭里的丝竹声停了,乐师极有眼力地敲起了鼓点,澹台信从宫人手里接过襻膊,绑了衣袖提剑,号称神勇无双的长公主面首就像等不及了一般,大喝一声,挽了一个枪花向他冲来。
面首
京城繁花似锦,属赟王府上的春色最负盛名,满京都艳羡,却不是人人都能入内。
有幸入府秉烛夜游作海棠诗的文人雅士,也不是谁都能入内觐见赟王尊驾,大部分人只能远远听着水榭笙歌不断,把府中所见之景暗暗记下,斟酌个韵脚写成诗文,到时再托人递到赟王案头,要能逗得赟王一乐,自有比锦绣文章更锦绣的前程。
楚仲琼满心看不上这样的行径,大腹便便的赟王也不过是靠着现在尊贵无二的平真长公主,依旧改变不了他草包的本性,若论骄奢淫逸倒是有一套。可父亲有命,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写了拜帖,赟王那个草包竟然不以为意,不仅没有见他的意思,还将他当穷学一般随意打发了。
好在他当时灵机一动,叫了几个太学的同窗一起,现在只能安慰自己,他并不是以临溪楚家公子的身份来的,他只是个普通太学学,来赏花吟诗作赋,不突兀也不丢人。
他心不在焉地看着满园的垂丝海棠,同窗催着他步韵,他强笑着搜场刮肚,正在此时,水榭那边不知为何停了管乐,鼓声阵阵,学们都不自觉地靠近了池边朝湖心水榭张望。
“怎么回事?”楚仲琼看不上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举止,直想与这些人割席。然而他本就是奉命来打探消息的,不情不愿地靠近了池边,同窗踮着脚张望:“听说是来了一个求赟王举荐的武将,要在赟王面前比武呢!”
“武将?”楚仲琼自觉自己比较了解,毕竟他自己的姑父家就是当朝有名的武将世家,“现在京城除了钟家,还有什么有本事的武将?”
同窗是个好事的,扔了两块碎银给自己的长随,吩咐他找赟王府的宫人去打听:“这赟王殿下也是小气,美人歌舞自己鉴赏也就算了,比武这种热闹事怎么还关着帘子?该不会两个女侠比武吧?”
周围的学都笑起来,还有人当即戏谑地吟诵起“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的诗句,楚仲琼强笑着,心里想要拂袖离去的厌烦则更甚。
忽然学们都惊呼起来,楚仲琼转头却什么也没看清,只听见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旁边同窗说是见一个赤膊男子撞开严丝合缝的纱帘坠进池里,池边学登时议论纷纷。
打探消息的长随回来了,楚仲琼听见他对同窗回报:“赟王府的宫人嘴严并不透露,不过小的听见赟王府上的几个小太监聚在僻静处骂,说来的那人是个脏心烂肺的狗杂种,当年反咬他们老祖宗一口,让他们从上到下都跟着失了势,如今日子不好过,都要算到这杂种头上。”
同窗还没猜到这粗鄙不堪的形容放在谁头上合适,楚仲琼却立时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池中的男子被小船捞起,灰溜溜地发着抖。水榭里的宫人重新整理好了纱帘,贵人依旧难睹尊容。
学们逐渐散去,重新回到海棠花树下,继续绞尽脑汁吟诗。
楚仲琼落在最后,不动声色地召来自己的长随,低声吩咐:“去忠靖侯府给表哥报个信,澹台信勾搭上赟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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