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2)
钟怀琛早上起来又对新管事的发作了一通,令他好好管教下面的人,什么丫鬟还跑到他面前来告状搬弄是非。
他借着澹台信的事御下,发作完还是觉得应把澹台信搬回了大鸣府,他来往跑动不方便,传大夫来照料澹台信也不方便。
而且他们已经说定了调澹台信回来上任和养病,澹台信应该回来坐个什么职务他还没有想好,但回城养病可以先执行。他回头就吩咐了人,在自家的产业中找了个闲置的宅子打扫了。
澹台信跟着他回城安顿进小宅里,钟怀琛环顾着四周,吩咐着人添这添那,大有要他长住的意思。
澹台信自早上起来没怎么说话,任由钟怀琛指挥搬家。他确实又着了凉,吴老九和他八字相克,跟他说几句话都能掉半条命。
他昏昏沉沉地在小院里待了几日,期间没怎么见到钟怀琛。这几日他应是在着手兑阳的事,留了钟明给澹台信使唤。
澹台信没有什么要人伺候的习惯,钟定慧又回了学堂,每日与弟弟同来往,不便再来找澹台信。院里就更清静了,病里精神不好,一不留神便昏睡度日了。后来澹台信要了笔墨纸砚,披衣起来练字吊着精神,写完就扔进炭盆里烧了。
好几天之后的黄昏,钟怀琛冒雪回来,澹台信还在写字,看见钟怀琛进来,他面不改色地把写了一半的纸投进了炭盆。
钟怀琛本能地抢步上前,又在伸手去捞之前停了动作,火舌迅速吞噬纸张,钟怀琛还是看见了纸上的内容。不是什么不能让他看见的东西,只是临的古帖,而且临得很不错,钟怀琛匆匆一眼,觉得竟和真迹所差无几。
可澹台信就是烧了,什么痕迹也不想留下,这让钟怀琛莫名地窝火,他进屋之后没急着说话,把人按在书桌上亲狠了,占够了便宜才直起身来,好整以暇地看着澹台信。
澹台信头发被故意扯散了,他发现钟怀琛就像与他的发带过不去一般,或者说就是想看他衣冠攲斜的样子。澹台信拆下发带收进袖中,留意到钟怀琛眉眼舒展,没了拧巴的纠结。
应该是陈家的事情有了解决之策,吴豫和张宗辽不算太废物……只是小钟越来越信任他们,难保没人会拿他们先锋营旧人的事情挑刺。
不管他从前打再多的掩护,信不信只在钟怀琛的一念之间。澹台信忽然觉得上次撒的谎不是不可行,下次让吴豫寻个机会真来寻一次仇,像钟怀琛那样上门打一架都可以。
腰上吃痛,澹台信被迫回神,钟怀琛把他拉进怀里使坏地拧着他:“又走神,想什么呢?”
他心情当真是不错,看来兑阳府的危机暂时化解了,澹台信稍安心,便又开始觉得疲倦上涌,没什么力气回答:“嗯。”
“嗯什么嗯?”钟怀琛心情转好,便又添了另一层兴致,不同于以往愤愤不平地发泄,他今天有耐性使坏,澹台信和他一起衣不解带地挤在外间的小榻上,被钟怀琛压在身下亲吻,这类口舌官司他并不在行,没什么意外地落尽下风。
钟怀琛四下跑了几天,身上的香气淡了些,但两人离得足够近,澹台信依旧闻到了些,清醒的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钟怀琛聊这些,现在微微有些晕眩,他顺势轻声问道:“原来都冬至了。”
“不是吩咐了厨房给你做了饺子么?”钟怀琛也轻喘,不过今天他得意,又有了和他聊天的兴趣,“好吃吗?”
“吃了。”喝药多了败胃口,澹台信每日吃不下什么东西,也尝不出什么滋味,他避重就轻地答了,静了一会儿还是道:“太夫人还是在冬至调新香。”
钟怀琛原本的笑意淡了一些,心被细密的小刺蛰了蛰:“你都还记得。”
“我鼻子比较灵,对气味敏感些。”澹台信故作轻松地解释了,但两人都没再说话,片刻后,他轻轻呼出口气,照实道,“我当然记得很多事,那时候我已经七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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