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 / 2)
钟瑞赶紧答应了,澹台信举杯抿了一口茶,看向对面魂不守舍的关晗,片刻后越过茶盏和钟怀琛对了一个眼神。
关晗比在泰州救灾奔忙的时候还憔悴,带了点借酒浇愁的意思,钟瑞敬酒他就来者不拒,不多会儿就有了些醉意。贺润接收到澹台信的目光,福至心灵,主动提出扶关晗下去休息,如愿以偿地找当事人打听去了。
钟怀琛眼见着澹台信待得愈发不耐烦,于是匆匆结束了宴席,招呼众人散了,刚上马车,贺润身边跟的小太监就上前带路,把马车引到了河边一个茶棚边上。
贺润见钟怀琛来了如蒙大赦,将喝得烂醉的关晗塞给了他:“小关将军这是真伤心了,难办。”
“遇上什么事了,”钟怀琛把关晗拎起来让他靠着栏杆站直了,“七尺男儿,哭成这个德性。”
关晗脸上确实眼泪糊着鼻涕,钟怀琛带了手帕,但是今天出门前他特意顺走了澹台信的帕子,那洁癖能容忍自己已经实属不易,要是拿了他的帕子给外人擦脸,从今往后钟怀琛恐怕别想再顺走他一根线了。钟怀琛四下望了望,最后看向贺润:“你带帕子了吗?”
“我的已经被他扔河里去了。”贺润也无可奈何,“他说他要祭奠。”
“祭奠谁?”钟怀琛皱起了眉,“不是说你爹撵走的外室戏子都找回来了吗?”
“是都找回来了。”贺润眼底也流露出了一丝不忍,“但他那外室,回来以后也跟行尸走肉似的,昨晚上还悬了梁,虽然人救回来了,可也不吃不喝,不搭理小关。”
钟怀琛扶住关晗,放缓了语气:“怎么回事?”
“我这一个月在外面累死累活,下来到现在,也就这回办了几件正事,可一回来就得知心爱的人遭了祸。”关晗忽然一把抓住了钟怀琛,眼睛通红地盯着他,“要是你在外头打仗,回来发现澹台信遭了罪,对你心如死灰,你是什么感受?”
钟怀琛一时语塞了,澹台信撩起了车帘,脸上没什么喜怒,钟怀琛被关晗问得心里漏跳了一拍:“还有补救的法子么?”
关晗颓然地靠在那里,半天没有下文,贺润接到澹台信询问的目光,出言向他们解释:“他刚刚跟我大致说了,他那个外室,是个犯官的女儿,被送到尼姑庵里面……嗯,就是那种不正经的尼姑庵,里面待的都是些犯了错或是受了牵连的女眷,平日去那的又都是些风流公子——那姑娘有幸,刚入观就遇到小关将军这情种。小关将军当时就给她赎了身,置办了宅院,与她夫妻相称过了一年多,这回小关将军出了门,不知道谁去给关将军报了这女子的身世,罪官之后,关将军容不了她,就将她送回了道观。”
澹台信闻言静了片刻:“大鸣府还有这样的道观?”
钟怀琛倒是知道底细:“水明庵,北门出去四十里。”他看了澹台信一眼,欲盖弥彰,“小时候不懂事和他们去过,好些年前了,我以为都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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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信对钟怀琛过往的荒唐并不留意,钟怀琛又出些不满,还不待他说点什么,澹台信便又问道:“你那相好是谁的女儿?”
关晗愣神了片刻,良久之后才道:“河州的一个小官,几年前上官贪污连带着他一起斩了。”
澹台信沉吟片刻,对上钟怀琛询问的眼神,他微皱眉开口:“此事怪异,我虽一时说不上来为什么,但以我对老关的了解,他自己便是个荤素不忌的人,仅仅只因那女子是个罪官之后,不惜和儿子闹得那么僵,我觉得有些不对。”
关晗酒确实喝得不少,现在眼睛都有些发直了,现在叫他回想关左有什么异样他脑子也是转不动的,澹台信思量片刻:“先送小关回住处吧,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见见那个女子。”
钟怀琛依言,让人把关晗送回了家,和澹台信一起回家的路上才想什么:“我想起你说过,关左的第几房小妾的七弯八拐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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