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1 / 2)
“让那些村民都辨认了,就是这个人。”画像上的人约莫四十出头,长相儒雅和善,留着一把文气的胡须,除此以外,澹台信手中还有商队其他人的画像,他让人画了几十份,张贴到两州各府各县,“还得再下一道公文,严查各地外来人员,行商、货郎还有其他外州口音的人员,都要严格排查。”
钟怀琛看了钟明,钟明点头,立即转身去办,澹台信起身拿起自己外衣:“我回去换身衣服。”
“赵徵那个狗东西,遇事又缩头了。”这个时辰大牢门前没什么人了,钟怀琛直接半抱澹台信上车,路上澹台信不自觉地偏向了钟怀琛,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钟怀琛垂目看着澹台信的发顶,心中逐渐安稳镇定,可也只得了片刻安宁,马车颠簸了一下,澹台信猝然惊醒,望向钟怀琛的眼神有些迷茫:“我睡着了?”
“快到家了。”钟怀琛趁他迷茫,凑上前去亲他,第二下要落在颈间的时候澹台信往旁躲了躲:“别亲,没洗漱。”
钟怀琛觉得这人的洁癖也是可爱,大牢里搭张凳子也能睡得下去,和他一起打地铺也滚得,现在却又不好意思了。钟怀琛故意拉着他不松手,鼻尖在澹台信蹭了几下,澹台信浑身都不自在了,他倒好整以暇:“没味道,你干净得很。”
澹台信显然不肯相信钟怀琛的话,回去之后便烧水沐浴,钟怀琛打着节约热水的名义,与他一起挤在浴桶里。澹台信依旧犯困,泡完之后钟怀琛直接把他抱到了内室:“困了就继续睡,我伺候你。”
他那伺候人的方式没人还能继续睡,澹台信皱眉握住他的手腕:“别乱来。”
“这怎么叫乱来呢?”钟怀琛翻身越上床榻,和澹台信面对面地躺着,“你闭眼继续睡,我自己来,不用你费神。”
澹台信才不信他的鬼话,尽力伸手拉过旁边的被子。不料钟怀琛也强行挤进了被窝,搂着人胡乱磨蹭,随口乱叫:“宝贝,心肝,别躲,为夫疼你。”
澹台信被他拉着一起蒙在被里,本就困得快睁不开眼,被钟怀琛闹了之后,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钟怀琛也是沾枕头就睡着了,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才心虚地碰了碰澹台信的额头,确定怀中的体温虽然滚热撩人,但幸好没有发烧。
钟怀琛舒了口气,心情愉悦地凑过去,结果被一巴掌拍在下巴上抵住了他,澹台信被吵醒之后似乎有点烦躁,拍开他之后翻了个身,声音微哑:“滚远点。”
“提了裤子不认人。”钟怀琛一边说着,一边在他后腰上拽了一把,“昨晚上伺候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态度,是谁环着我腰不放来着?”
澹台信想睡也睡不着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什么时辰了?”
钟怀琛看了一眼屋角的更漏:“若要去营里就该起了,不过我今天去衙门,还能再睡一刻……你慌着起做什么?”
澹台信身体力行地表示自己不想跟他待在一张床上,从混杂的衣物里拎出自己的,穿上之后匆忙下床:“饿了,去喝碗粥。”
钟怀琛跟着他起了,趁他洗脸的时候一把搂住了他:“我饿着你了?”
澹台信反手把冷帕子呼在了他脸上,给胡言乱语的人醒瞌睡,钟旭听见了屋里的动静,小心翼翼地敲门:“主子起了吗?军中的斥候来消息了。”
钟怀琛胡闹的心思散了一大半,扬声让他进来,钟旭手里拿着信卷:“鸽子传回来的信,城外几座山上没有商队的痕迹,按照村民的供述,那商队十几个人加几辆大车,至少也是十来匹骡马,山上积雪很深,这么一批人马就算不怕冻死进山,行踪也掩藏不了。可若不是进山,这群人如今又能躲到哪里?”
“衙门那边的师爷和捕头,昨天跟我说了另一种看法。”钟光从厨房端来了白粥,澹台信喝了一口就继续道,“他们认为,是被捕村民为了开脱自身罪名,编造出了一个莫须有的主使。”
钟怀琛皱眉思量片刻,觉得也不无道理:“这些暴民并不老实,我昨天回来时顺便去了山底下那几个村庄,今年大鸣府没有受灾,赋税又被你理得清明,百姓家里绝不至于吃不起饭,这种作恶之徒,所说的话不能全信。”
“话不能这么讲,天下不患寡而患不均。普通的庄户百姓,即便不是歉年,不受层层盘剥,每年也仅仅只是温饱,临近年关,想要扯几尺布做件新衣都未必足够的钱。可你看锦水寺,佛像塑金身,大殿里摆的是各地大户捐的珍宝法器,就光是侯府,你母亲每年奉上的功德钱也足够几十户百姓一年的活,百姓心中的不平只要一旦发,只需要一个契机,也许只是一句挑拨,积攒的怒气就会爆发。”
钟怀琛默了片刻,想起今年春天,澹台信还提醒过他要迎合圣人,做出礼佛的姿态,他无端有些委屈,又听见澹台信道:“我倾向于是有这么一个主使。我分别审过这些村民,他们形容那个先的长相较为一致。”
如果是个完全虚构的人,即便被捕之前村民们对过口供,在反复审问之下也会出现偏差,昨天下午通缉令发出之前,衙役又带回来了一个参与抢劫的村民,澹台信派人把那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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