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一开口,与温柔的面向相去千里万里。
“什么卵麻批狗,莫得素质!不爱护小动物!好寡毒(歹毒)!”
那只四声杜鹃又追上来了,扑棱着灰白翅膀笑话他:“快跑哟,抱鸡婆来咯!叨你屁股咯!”
小狐狸气得跺脚跑了。
这里离家还可远了,都是上坡,小狐狸怕再挨鸡叨,不敢变回去了,委屈巴巴地提着鸡崽崽穿过一片竹林,两个坟包包,来到一户农家,水泥砌成的小房子很朴素,门口放着一辆三轮车。
三轮车旁支着几根竹竿,竿上挂着一条条寒菜干,一名衣着朴素的妇人在剥刚采回来的豌豆,一抬眼,看见个鼻青脸肿的提着鸡的年轻娃儿,拖孩儿还滑到脚脖子上了:“嬢嬢……”
妇人惊讶地站起来哎呀一声:“你又去偷鸡了迈?哎呀你这娃儿,进来坐嘛!嬢嬢拿粑粑给你吃——”
拂灵摇摇头,说:“不坐了,我还要赶回去。嬢嬢,你骑三轮儿拉我回去得不得行嘛,我怕抱鸡婆叨我……还有……粑粑拿给我嘛……”
“好嘛,要得。”
于是,拂灵坐上了小三轮的后斗,在一阵哐哐当当中踏上了回家的路,抱着粑粑啃,想起那个骂他是狗的人类,气不打一处来。
不都是搭了一阵车迈?至于丢出来哇?什么卵麻批仙人,好莫得爱心!
都害他吓得崩屁了,好丢脸!
嬢嬢回头看了一眼,关切询问他怎么了。
“嬢嬢,有人讲我是狗。”拂灵坐在三轮后斗上,随着路途颠簸而吭哧吭哧的,扒着护板说。
“狗就狗撒,那确实像嘛。”
“哪里像了,点儿都不像!我啷个(那么)乖!”
乖乖的拂灵坐在三轮车上,粑粑啃了一半之后,经过了一片高高的包谷地,很不幸地,又与那队雄赳赳气昂昂的车队碰上了。
乡村的道路狭窄,会车就很麻烦,必定得有一辆车得一直退才行。此时刚好对向迎来了一辆车。
即便几辆车的司机们已经将车往边边一靠再靠,让出了一条能够通过的路,那车依旧发怵,开玩笑,这一刮擦,前有迈巴赫,后有他见都没见过的罗伦士湾流,他怎么赔得起嘛?
“哦豁,堵起了哟。”嬢嬢停下来,说。
拂灵回头看,咚大一辆黑车占了三分之二的路,不由撇嘴小小声叨了一句:“摆啥子阔嘛,好大的屁股坐啷个大的车安?在这头堵起,讨厌。”
秦云声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向司机道:“去帮他开吧,我没时间陪他在这里耗。”
路通了,那辆车终于走了,小三轮追不上也不敢追这些看起来就很高端上档次的车,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奇怪的是,过了好几条分岔,车队始终在往他的家方向开。
“好怪哦嬢嬢,”拂灵啃完了最后一口粑粑,抹了把嘴,“他们啷个(怎么)一直跟到我们安?”
嬢嬢也疑惑地嘶了一声:“不晓得哦,怪。”
拂灵到了家门口,向嬢嬢道了谢,更怪的是,那帮豪车也停下来了。
粉色的石岩湖在明丽春光下荡漾着粼粼波光,通往湖边东一棵西一棵栽着许多柚子树,花香习习,满树洁白。
拂灵胳肢窝下挟着鸡崽崽,手上提着装着粑粑的塑料口袋,无措地看着这群西装革履的陌人,在他的家门口堵着,像极了要来大开杀戒的大灰狼群。
石岩湖旁、柚子树上、草坪上,或跑或蹲或躺着许多毛茸茸的团子,原本自由自在地打滚撒泼,听到汽车动静后纷纷转过头来,愣住了,不吱声了。
一行人类下了车,司机殷勤地替领导拉开车门,一双金贵的皮鞋踩上了地,西装革履的他们看起来和这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秦云声虽然被一只狐狸扒了头崩了一脸屁,现在心情非常非常不好,但不论如何,他今天是来工作的。工作就是工作,不能带入个人情绪。
还好车里刚好有备用的袜子,还有湿巾什么维护个人形象的用品,他已经收拾了一下,不至于在工作伙伴面前丢太大的脸。
秦云声下了车,看见周围美丽的环境,心情稍稍平复了那么一丢丢,环顾四野许久后说:“环境确实不错。”
助理始终站在他身后侧,小心翼翼地道:“是啊,所以老秦总执意要拿下这里嘛。”
秦云声在簇拥下堂而皇之地朝那片美丽的湖走去,完全没有闯入别人家里的感觉。拂灵心中一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其它毛团们纷纷走过来,聚成一团,又不敢靠太近,警惕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听得打头的不速之客说:“就是狗多了点。”
“……”为首的那只毛团白眼一翻,快憋不住了。亮出牙就要和人决斗——被其它毛团子摁手的摁手,摁脚的摁脚,拽尾巴的拽尾巴,好歹给摁住了。
“那不是狗。”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人声,秦云声转身回头,看见一名约莫十九岁左右的青少年,声音很好听,但此刻听在耳朵里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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