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很快有人过来试图按住许小乐,他没有挣扎,只是用茫然又不解的眼神死死盯着陈聿怀。
对方和他对上视线,许小乐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又冷又沉的、打心底而起的毛骨悚然之感。
陈聿怀在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看他。
哭什么(已修)
被捅的一瞬其实没有多痛,飙升的肾上腺素会暂时麻痹痛觉神经,真正遭罪的是麻药劲过后,缝合的伤口又痛又痒,如百蚁蚀骨。
乔让躺上病床的时候,沾血衣服还没换下,看上去有些可怖。
陈聿怀站在床边,蹭了蹭手指上已经干涸的血,轻声道:“我帮你把外套脱了吧。”
乔让也没和他客气,坐起来由着他拉开拉链。
“抬手。”拉链被拉开的摩擦声响中,陈聿怀的声线不可抑制地发抖。
乔让忍着疼一边照做,循声疑惑抬头,却见陈聿怀的手抖得比他还厉害,“你抖什么?”
陈聿怀没有说话,低头的时候长发垂落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一滴、两滴。
温热的液体落在乔让手背上,顺着指缝流下。
乔让一愣,循着液体的掉落轨迹向上看去,发现面前的人不知何时哭了。
“哭什么?被捅的又不是你。”乔让一时有些无语。
陈聿怀手上的动作一顿,鼻音更加明显,闷闷道:“本来应该是我,你为什么要”
“条件反射,”乔让被他哭得有点烦躁,明明之前看段有钰哭的时候都没什么感觉,补充说明道,“就算是条狗在旁边我也会救的。”
陈聿怀不吭声,把脱下的外套扔在床尾,突然伸手抱住了他,力道之大让乔让不禁怀疑他想谋杀。
“啧你有病啊!”乔让被偷袭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偏偏右手抬不起来,单手难以推开他。
“别动,”陈聿怀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似乎在极力压制什么,以至于身体都绷得有些发紧,“下次别这么好心了,我宁愿被捅的是我自己。”
说着,陈聿怀的手臂又箍紧了几分,生怕乔让跑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未如此近过,乔让又闻见了那股浅淡的香水,陈聿怀垂落的头发丝直往他衣领里灌,很凉,顿觉浑身不自在,低声问:“你又他妈犯什么病?”
“我没病,我只是怕你,怕你”陈聿怀说不下去了,他的情绪似乎达到了某个阈值,混乱得不正常。
“又没伤到要害,不至于吓成这样吧?”乔让皱了皱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又加重语气喊了一遍他的名字,“陈聿怀。”
“对不起,我”陈聿怀惊梦般松开他,后退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有些迷茫,“我回去换身衣服再过来。”
他走得很魂不守舍,乔让用完好的左手把他拽回来,“你到底怎么了?”
就算再怎么看陈聿怀不顺眼,乔让也不至于放任他这样的状态回去。
“我”陈聿怀迟疑半晌,欲盖弥彰抽回自己的手,“没事,你好好休息吧。”
病房的门打开又关上,乔让手里骤然落空,盯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良久,也疲乏地躺回床上。
许小乐那张脸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却逐渐变得陌生而遥远,扭曲,撕裂。
乔让住院的第二天,该来看望的人都看过了,只有一个人赶不走。
“你他妈能不能别削你那破苹果了?”
五六个苹果排排坐整齐列在床头柜上,从左至右依次氧化发黄,看得出放了有段时间。
陈聿怀闻言把手里第七个削到一半的苹果放在桌上,还委屈上了,“你又不理我,我没事干啊。”
乔让本来就烦,深吸一口气,张嘴就要骂,陈聿怀见缝插针用小刀削了块果肉戳到嘴边,“来。”
“滚,不吃。”乔让偏头躲开,“你以为哄小孩呢?”
陈聿怀收回手自己吃了,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道:“我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乔让这两天已经听了不下百回诸如“你果然还是在乎我的”“我不管我就要以身相许”的言论,简直是给养伤期间加了debuff,懒得和他掰扯,直接挑明昨天未完的话题:“你说我不理你,你又瞒了我多少?”
陈聿怀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垂下眼睫:“你非要问那么清楚吗?”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乔让翻了个身准备睡午觉。
陈聿怀见状帮他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削剩下的果皮,刀片和果肉摩擦发出细微的擦擦声。
第七个苹果新鲜入队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乔让其实没睡着,睁眼就看见门开了条缝,探进一个脑袋:“上午好,乔哥。”
是段有钰。他今天穿了件白色卫衣,整个人自带柔焦滤镜,进门时把慰问的果篮放在床头柜,看见陈聿怀微微一愣:“陈老师也在啊。”
陈聿怀把折叠水果刀一收,表情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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