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2)
季诺祺把猫放在地上,抱了一下梁嘉执,“对不起。”
不得不说季威虽然性子一点也不软,但他把季诺祺教的很好,知错就改不内耗,光是能认错就超越一大半的18岁中二青年了。
这样的孩子,知道什么是快乐,什么是罪恶,什么对什么错,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鲜活得好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王子一样,有谁会追究他无心犯下的错呢?
梁嘉执鼻头一酸,摸摸季诺祺的脑袋,“梁忱可能有时候会做一些让人没法理解的事情,连我也没法完全弄懂他在想什么。但我向你保证,他一定不是个坏孩子。”
“你总是在跟我说梁忱。”季诺祺眨眨眼,“小爸,你喜欢发圈对吧?”
梁嘉执一愣,转而轻轻笑了一声,“你个小机灵鬼。”
季诺祺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枚发圈,很低调的深蓝色,设计简洁大气,梁嘉执日常戴很合适。
“送给你。”季诺祺朝梁嘉执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张口就是情话,“我比季先生更爱你。”
梁嘉执上楼的时候还心不在焉,刚才季诺祺说的话竟让他有些脸红。季威平时情话很少,更多是用行动证明,冷不防听到一句,梁嘉执竟有些难为情。
季诺祺当然是没心的,梁嘉执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真是栽在这一大一小手里了。
他走到大卧室的镜子前,把黑色的皮筋摘下来,换了季诺祺刚送的这个。季威披着浴袍出来,一身不吭地走到梁嘉执身后,接着梁嘉执的工序给他扎了个小揪揪。
“?”梁嘉执回头看他,“吓我一跳。”
“我这么帅,被吓一跳是正常的。”季威亲他一口,“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难不成我有对手了?”
“瞎说什么?”梁嘉执没忍住笑了一下,“诺诺送我的,跟我道歉呢。他嘴皮子真溜,说他比你更爱我。哪儿学的,是不是以前早恋过啊?”
季威叹口气,“他有个干爹,跟我是初中和高中同学,以前上学的时候谈过十几个女孩儿。”
“怪不得。”梁嘉执偏过头,看镜子里自己的发圈,“这以后骗小姑娘,一骗一个准,我刚才听了都受不了。”
“那我得去把他揍一顿。”
梁嘉执哈哈笑起来,倒进季威怀里。季威身上热,梁嘉执忍不住朝他怀里缩了缩,光脚踩在季威大腿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长发吗?”
季威敏感地察觉到这是一道送命题,荤头的大脑还想保持清醒:“不知道呢。”
“我小时候,性别认知是错的。”梁嘉执说,“其实很简单,就是我是男的,但我却觉得自己是个女孩儿。这样慢慢长大,我才觉得自己和别的男孩不同,有一次我偷穿了我表姐的裙子,出去跑了一圈,结果被我妈发现了。”
他撩开自己的衬衫,给季威看小腹那一道有半个小臂长的褐色疤痕,“烧火棍知道吗?就是烧东西的时候用的那个棍子,还带着火苗呢,一棍子砸我肚子上来了。当时衣服都着火了,又是在河边,手里没有盆,我弟一把把我推到河里边,后来被我舅舅捞上来,没死成。”
季威一怔,低头去看梁嘉执。
“又是火,又是水,回去发烧,大病一场。我爸妈忙着去上工,都是我弟给我找药。后来就不敢了,但是再长大一点,我发现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仍然不会消失。”梁嘉执闭了闭眼睛,“我喜欢进城的时候看街上贴的长头发的女明星,喜欢那些,亮闪闪的东西,喜欢甜食喜欢男人。
“在你之前我不是没谈过恋爱,在长雅市生活那么久,总能遇见一两个同性恋。但是还没等我走到交付身体的那一步,梁忱就来了。”梁嘉执喘了口气,忽然直起身子,勾着季威的脖子,去咬他的嘴唇。两个人歪歪斜斜地从椅子亲到床上,梁嘉执躺在那里,头发散在脑后,两条长腿和季威勾在一起,“他是我从那家医院刷新出来的小孩。知道什么叫刷新吗?就是没人要,扔在医院,医院也不要,半夜里被人抱出来扔在墙角的小孩。大冬天的,要不是我捡了他回家,他就冻死了。”
季威一愣,没说话。
“那时候我前男友赌钱赌输了,来找我要钱,他知道我在蛋糕店当了一年学徒挣了一点钱,于是我跟男人谈恋爱的事情包不住了,我妈见我捡了个小孩回来,骂我就是个biao子,勾引臭男人就算了,还上赶着给别人不要的小孩当妈。”
“好了。”季威打断他,“别说了。”
梁嘉执看着他,忽然问:“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我知道。”季威搂住他,“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别瞎想,休息一夜吧,你今天情绪太大了。”
梁嘉执叹口气,“我真的很爱你们。所以那天诺诺说我,我也只是伤心了一阵子,换成你那样说我,我也会原谅你,就像我当年把攒下来的钱全都给了我前男友,哪怕他让我成了镇上大人小孩所有人都可以骂的对象。像我们这样的人,为了那一口氧气,会把一辈子的东西都交出去。我总害怕做错,我担心梁忱一辈子就成为木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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