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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夜宿.朋友.企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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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夜宿朋友企鹅

夜色降临,企鹅馆的灯光渐渐柔了下来。蓝与白交错的水底光线,在天花板与玻璃墙面间漫射,让整个空间像沉入一座不曾命名的海底世界。

夜宿活动的孩子们安静地躺在透明穹顶下的睡袋里,眼睛仰望着上方的玻璃隧道。企鹅游来游去,有时晃悠着蹼掌、看起来几乎在跳水上芭蕾;有时从头顶快速滑过,带起一阵细碎的水声与欢笑。

白嵐坐在角落,手上抱着一叠报名资料,翻到最后一页时,忍不住低声嘀咕:

「你们还真的来了欸……企鹅好看吧?」

没有人回他。刘殷风正俯身帮子彤把睡袋拉好,动作细緻得不像个外人。行李收得一丝不苟,除了换洗衣物外,还有子彤最爱的语笔和一本已翻到封底的小说。

子彤一边吃点心,一边还忍不住回头看上方的水道,嘴角不小心沾到了一点果酱。刘殷风没说话,只是自然地从口袋掏出纸巾,微微倾身,像下意识一样,帮他轻轻擦掉。手势安静而准确,没有多馀的声音,也没惊动到子彤。

那一刻,白嵐忽然收起平常的笑,眼神变得有些说不出的专注。

——原来,这就是父亲啊。

不是那种会大声讲道理、也不是陪孩子一起扮演玩具小剧场的大人。只是那样静静地站在孩子身边,像一座不说话的山。你靠近的时候,它不会退,也不会塌。

他低声笑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真的不那么可怕啦,刘叔。」

刘殷风听见了,抬眼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仍旧带着些冷,语气却少了锐气。

白嵐大笑,汤匙甩了一下。

「你再说一次,我就去申请把企鹅搬去你家吵你起床!」

刘殷风没有回话,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忍笑。

头顶的玻璃隧道刚好传来咚咚咚的声音,一群企鹅蹼掌踩过透明面板,留下一串有节奏的回音。子彤看得出神,笑着说:「牠们好像在跳舞,好像……水上芭蕾?」

刘殷风也抬头看了看,没说话,只是将手轻轻搭在子彤的背上,拍了两下。

白嵐望着这一幕,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好温暖啊。比他想像的,还要多。

自从那晚的夜宿活动后,白嵐彷彿突然发现了通往子彤世界的某个秘密入口。

他就毫不犹豫地开始「週末定时传送」到刘殷风的家。

几乎每个週末,他都不请自来地站在门口,手里不是拎着一盒季节限定的糕点,就是动物园的奇葩纪念品,有时还会带上语灾市集里不明用途的diy玩具。

「那我帮他写完,欸不对,是陪他写!」

刘殷风原本想说「回去」,但总在子彤小声问:「可以让他留下来吗?」之后,又转身走进厨房,语气冷静得近乎礼貌地丢下一句:

「拖鞋放进来,走廊不要吵。」

白嵐总是笑着点头,然后噠噠地换好拖鞋、抱着一堆资料衝进子彤房间,像个开心的週末颱风。

【第一週】「小海豹造型果冻」:子彤爱得不得了,刘殷风嫌甜。

【第二週】「语言模拟方块」:能发出十种问候语的玩具,子彤拿来当语灾训练器,殷风则被逼听了一整个週末。

【第三週】「企鹅拖鞋三人组」:大小刚好父子俩也能穿,白嵐笑说:「就算是叔叔也不能没份啦!」

【第四週】祖宅附近的麻辣豆干:「可以拿去供祖先,气场镇得住!」白嵐一本正经地说。

刘殷风他常说「太吵」、「没必要」,但总在白嵐到来前,默默多准备了三人份的茶点。

不是习惯,只是——久了之后,他开始意识到:

那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祖宅、那些停在屋簷角落不散的旧语灾,竟然因为这两个孩子在客厅里讨论笔记、笑着抢点心、吵着选电视节目,而慢慢不那么可怕了。

有时他半夜醒来,走到书房门口,就看见子彤已睡着,白嵐还抱着资料趴在桌上,像个昏倒的语言研究员。

他会走过去,什么都没说,只是拉起毛毯,替他们盖上。然后低声说:「别太累了。」声音极轻,像是说给梦听的。

但也有一个週末——一个安静得不像週末的週末——白嵐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不是只是来玩的了。

那天傍晚,他照例带了一盒限定口味的企鹅饼乾敲门,门一打开,刘殷风瞥了他一眼,只说:「在房间,自己去。」

他一进门,房间里只有子彤,没有游戏、没有笑声,只有一堆厚重资料堆叠在书桌上,萤光笔笔记排得像军队。子彤低着头,正在写报告,一字一句地敲着键盘,眼神比平常更静,也更深。

白嵐凑过去想开玩笑:「欸,你们在解剖语灾吗?要我帮忙吗,送一张心理支持贴纸之类的?」

没人回应。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子彤笔记里的一页。那段报告被反覆划线,还贴上了一张透明备註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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