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未婚夫长兄后 第41节(2 / 2)
只纱布裹着的右脚。
估计瞧着很是滑稽。
但与此同时,她却感觉脚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很多。应当是刚才的草药起作用了。
因为一会儿要换药,现在那处只有一层棉布罩着,可能那伤药不光止血还有镇静的效果,竟让她眼皮发沉。
半眯着眼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的灯烛好像暗了些,更让她犯困,强撑着眼皮险些要闭上的时候,感觉床侧一重。
她猛打了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片雪白的中衣。
他已经换好衣裳回到床边。
下意识就想给他让出位置,还没动就被他再次按住了脚踝。
“别动,尤其是脚。”
带着水汽的手一下箍住了她的脚腕,她彻底清醒了。
“得换药了。”
他冲她道。
闻言,殷婉用目光搜寻着那瓶药膏,却一转头发现那个瓷瓶就在霍钊的手上。
再看他的动作,显然就是昨日那副要亲自上阵的架势。
她涨红了脸,愣了片刻后道,“侯爷……还是我自己来吧。”
霍钊又挑眉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那么好说话。
“你自己来势必又会扯到脚上的伤,还是别动了。”
他静静看着她,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打开了瓷盖,伸手蘸取液态的药膏,轻轻点在了伤口处。
粗粝的指腹挨上来,和昨日不同,殷婉心里竟突然滑过一种极其别扭的感觉,随之而来的就是身子一僵,却无奈脚腕被他紧紧握着,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尴尬地蜷缩了下脚趾,别过眼去,只用余光看着。
好在他还是一副极认真的神色,上完药又仔细看了一会儿伤口才慢慢把棉布盖上。
殷婉却早已气息微乱,见他松开手,几乎迫不及待地把伤脚抬到里侧。清了下嗓子,别扭道,“多谢您。”
霍钊走到一边熄了灯,顺势躺下来,极轻地嗯了声。
殷婉以为这是他疲极,准备入眠的信号,却没想到他闭上眼就道,“今日照夜发狂,是被人暗害的。”
“侯爷也这么觉得?”
她说完,转了个身朝向他那边,“照夜像被什么东西诱到了,我见它一直沿着灌木丛走,几乎一路狂奔。只可惜现在还在冬日,叶子尽管碧绿,但我瞧不出来有什么果实。”
“是火棘。”
霍钊格外笃定。
这是一种生长在滦河林场的灌木,眼下还不到成熟期,也不到花期,只有花苞在叶子里边藏着,等开春才会有白色的花朵。
霍钊从前见过这种灌木,是因为它的叶片青绿,果实又赤红,在战场时还可以外敷给伤处消肿,因此他很确定。
“想来是有人摸到了马厩里动了手脚,不过……”
霍钊听到身旁人极轻浅的呼吸声,原本想讲的话便生生止住。
第二天,殷婉被抽筋的腿疼醒,滦河这地方要比京中冷得多,加上昨天颠簸了一阵,筋肉都感觉不是自己的。
悄没声地睁开眼,尚且还辨不出时辰,只能先撑起身缓缓揉动那小腿肚。待好一点了,才又仰面躺下去。
就是这一动才察觉出不对来。
坐着尚且感觉不出来,一躺下,就感觉鼻腔里好像隐约有股淡淡的血腥气,不浓,但很明显。
侧过头看旁边,才发现霍钊右肩侧的中衣已经从白变成了淡红色。
“侯爷。”
霍钊原本只是闭着眼睛,他感觉到身边人醒了,这才睁开眼。
“您的胳膊伤了。”
“可能一动伤口裂开了,不是什么大事。”
殷婉本以为他是因为昨天忙乱才没有注意到受伤,现在看来分明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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