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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 第16(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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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刚落,便听沈玉烛的声音从上首传来:“慕容晏,若之后还有机会,你可愿继续替本宫查案?”

“我……臣女……”慕容晏的嘴巴张张合合,到底没有给出一个完整的回答。

当然是愿的。

能光明正大的查案,不必假借父亲远方子侄的名义,不必女扮男装,是她多年以来的夙愿。

渴求多年之事一朝当真落在了她的头上,却叫她忽然有了一丝迷茫,看不清前面到底是花团锦簇还是荆棘遍地。

沈玉烛似是看穿她心中所想,只轻松笑道:“好了,不叫你现在就给我答案,你先好好回去歇着,待过几日等这一案全都办结了,大理寺卿就可以回家了。”

随后便叫薛鸾送她回了府。

宫中除有特例,不能行车,但那一日,薛鸾却是驾着车,直接从重华殿将她送回了慕容府。

再之后,慕容晏便没有在见过任何与朝廷之事有关的人,也没有听说任何与秦家、梁家有关的事。只有昨日晚膳时,谢昭昭提了一嘴,说秦慎得了重病,太医去看过几次,说是不太好了,可能熬不过这场倒春寒,又说梁夫人这几天一直闭门不见客,还散了不少家仆,恐怕是要回乡了。

想到这里,慕容晏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那日长公主问她该如何处置犯人,却没有应她的话时,她便知道,此案的结局不能如她所愿了。

京中高门世家,盘根错节,全都沾亲带故,往上数数,大多都供着同一个祖宗。

怀冬已在她暗自沉思时替她取来了那本《戊巳踏春集》,她又一次翻到了那首不知是何人的谢必写下的诗,再看最后一句“点转星河长灵晖”的“长”字,只觉得无比碍眼。

这诗写得分明是转瞬之间的千变万化,这“长”字不该在这里。

长长久久……便是一成不变,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

而后她回过神来,脸色一白,猛地将诗集合上,抚了抚“咚咚”直跳的心口。

她怎会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呢。

这世上哪有不渴望长生的帝王,哪有不期许国祚千秋万代的社稷。

她忽然想,或许江从鸢始终找不到谢必其人,并非是因为这位谢必不存在,而是不敢认。他或许是一夜醉酒,恣意疏狂,醒来后却也深知自己的想法实在有些大逆不道了,这才隐下名姓,不肯承认。

她合书时动作不小,这番动静叫候在外间的醒春和怀冬一起进来瞧,生怕是自家小姐因为头些天查案伤了身而出了事,一进来却见她脸色煞白,两人连忙就急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醒春一边碎步小跑到她身旁,一边高声唤道。

她这一喊,把无事在房中歇着的惊夏和饮秋也喊来了。

四个侍女围在她身边,看着她这副模样,惊夏连忙就要出去请郎中,慕容晏见状连忙将她拦下了。

“别别别,不是什么大事。”她原本被自己念头惊得心跳得厉害,被她们这样一折腾,却叫她有几分哭笑不得。

“我就是刚刚忽然想到——”慕容晏舔了舔唇,脑中飞转,想出了一个借口,“我就是忽然在想,那残尸身上被画着的颜料,好似不是旁的东西,而是丹砂。”

“丹砂?”饮秋一向喜欢同她分析案情,闻言立马接嘴道,“丹砂寻常人家不易得,更不要说拿来在死人身上作画,若非高门大户,便有可能是修道之人——难道说,是那道观?”慕容晏回来后与她草草讲过案情,隐去了细节和那天夜里被围追堵截的危险,只大致说了说过程。

饮秋自己说完却又摇摇头:“可他们缘何要这样做,这不是把自己拉下水吗?难不成还真是他们看不过眼,发了善心?”

慕容晏摇了摇头:“要真发善心,早早将人放了扯谎说是那些人自己逃跑就是了,何必要和凶手同流合污。况且那鬼画符,虽然一眼看过去极为可怖,但是却与庙观中常见的样式完全两模两样——怀冬,替我研墨,我写封信,你叫送去皇城司,交给沈大人——算了,叫门房备车,我亲自前去。”

“哎哟我的小姐——”醒春将慕容晏按回了位置里,“这案子都破了,小姐还去什么皇城司,别回来又是浑身青紫的,而且——而且——皇城司中厉害的人何其多,小姐你能发现那是丹砂,难道他皇城司中人就发现不了了?”

慕容晏一怔。

是啊,连她都能发现那是朱砂,沈琚身为昭国公,负责验尸的徐观又是太医徐暨的儿子,这两人平日里也是能接触到丹砂的,若是要查,定也能发现。

这桩案子已经与她无关了。

等到再过几日,父亲回家,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慕容晏心里不由升起了几分失落。

只是这失落还容不得她细品,管家的叫喊声便从门外传来:“小姐,小姐,快出来,宫里来人了,说要给小姐封赏呢!”

宫里派来的人自然还是薛鸾。

只是薛鸾今日穿着不同,穿着的不是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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