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典2 jīzaī23c ǒм(1 / 2)
系主任办公室在修女院的叁楼走廊尽头,门是橡木做的,深棕色,门把手上刻着四神徽记,被无数只手磨得光滑发亮。
科迪莉亚敲门,手指弯曲,在木板上叩了叩。
“进来。”声音从门后传出来,干涩的像很久没有喝过水。
系主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姓海伍德。
她的头发是灰色的,梳得很紧,在脑后盘成一个圆髻,没有一丝碎发落在外面。
脸窄长,颧骨高,坐在那张橡木书桌后面的时候,她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鹰,哪怕迈入暮年依旧目光锐利。
科迪莉亚把申请表放在桌上,站在书桌前面,双手交迭。
海伍德拿起那张纸,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她把纸张放下,抬起头看着科迪莉亚。她的眼睛是浅灰色的,虹膜的颜色很淡,几乎和眼白融为一体。
“你的论文题目是什么?”
“《论古代魔法仪式中的符号系统》。”科迪莉亚说。
“你为什么要写这个题目?”
“因为符号系统是魔法仪式的基础,而圣庭神学对符号的阐释和古代魔法师的实际运用之间存在差异,我想研究这种差异的来源。”
海伍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你的古代语水平够你读懂十二世纪的抄本吗?”
“玛格丽特修女说我的古代语已经达到第叁年的水平了。”
海伍德沉默了片刻,科迪莉亚听见了窗外的鸟叫,走廊里有某个修女走过。
海伍德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在申请表的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墨水是黑色的,笔迹工整,字母之间的间距均匀。
她把纸张推回科迪莉亚面前。
“秘典区的书籍不能带出图书馆,你只能在阅览室里阅读。闭馆前归还。”
科迪莉亚接过那张纸,折迭好放回内袋,“我知道。谢谢您,海伍德修女。”
海伍德没有再看她,她已经低下头,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红色的蜡封还没有拆开,像是从某个教会寄来的。
科迪莉亚退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她听见了蜡封被拆开的声音,纸张被翻动的声音。
她走回图书馆。
奥德里奇接过那张签了字的申请表看了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
钥匙很多,十几把,有铜的,有铁的,在光下发出冷冽的光泽。
他选出其中一把,铜质的,比较小,齿痕很浅。
“跟我来。”
他站起来,科迪莉亚跟在他身后。
绕过咨询台,穿过历史区的书架,走到那扇包着铁皮的门前。
奥德里奇把钥匙插进锁孔,向右拧了两圈。
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台阶是石头的,被无数只脚踩出了一个一个浅浅的凹坑。
墙壁两侧没有窗户,每隔几步有一盏壁灯,烛光在灯罩里晃动,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壁上变形、扭曲,像两个正在融化的蜡像。
科迪莉亚的脚步声在石阶上回响,每一脚都踩出一个清晰的回声。
空气变得潮湿,味道比楼上更浓,浓到像一层薄薄的雾。贴在她的皮肤上,从鼻子里钻入,进到她的肺里。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橡木门,比楼上的那扇更厚,门框上包着铁皮,奥德里奇用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它。
科迪莉亚站在门口,让眼睛适应屋里的光线。
房间不大,大约只有楼上阅览室的四分之一。叁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书架之间的过道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木质的,表面被磨得很光滑,有墨水渍和烛泪的痕迹。
奥德里奇走到靠墙的一排书架前,手指从书脊上滑过去,一个一个地数。他停在一本深棕色封皮的书前面,把书从书架上抽出来。
《阿卡玛密匙》。
封面是皮革的,深棕色,几乎接近黑色。封面上没有任何烫金文字,只有一行手写的古代语标题,墨水已经褪色了,在光下只能勉强辨认出字母的轮廓。
书的边缘磨损得很厉害,有些地方露出了下面的纸板,像一个人掉了很多头发,露出了头顶。
奥德里奇把书放在长桌上。
“闭馆前归还,”他说,“这本书不允许多日借阅。”
“好的。”
奥德里奇看了她一眼,“有什么需要可以到楼上找我。”
他走了,橡木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钥匙在锁孔里拧了一圈,锁舌弹进锁扣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一下。
科迪莉亚一个人在秘典区里。
她坐下来。
椅子是木质的,很硬,椅背的弧度刚好卡住她的腰椎。
科迪莉亚从桌上拿起那本书,手指碰到封面的时候,皮革的触感是凉的,光滑中带着一丝粗糙,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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