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 / 3)
”
&esp;&esp;段扶因的脸色彻底变了。
&esp;&esp;恐惧。绝望。愤怒。不甘。
&esp;&esp;所有的负面情绪在那张修罗恶鬼般的脸上走马灯似的轮转了一遍,最终定格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歇斯底里。
&esp;&esp;他的魔气开始疯狂地向外扩散。
&esp;&esp;殷珏没有退。
&esp;&esp;他迎着那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一步一步地向前。
&esp;&esp;段扶因使出了最后的力量。
&esp;&esp;两股力量在天穹之上对轰,将整片天穹染成了黑白交织的颜色,两股力量互相侵蚀、互相吞噬。
&esp;&esp;终于,那道墨色的身影从天空中坠落下来,如同一颗被击碎的陨石,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数十丈宽的深坑。
&esp;&esp;碎石飞溅,尘土漫天,段扶因躺在坑底,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了。
&esp;&esp;殷珏从天穹上缓步走下,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脚下生出幽蓝色的光纹,如履平地。
&esp;&esp;他在深坑的边缘站定,垂眸看着坑底那个只剩一口气的人,桃花眼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esp;&esp;他抬起手,凶煞之气在掌心凝聚。
&esp;&esp;那一掌下去,段扶因便会神魂俱灭,再无轮回的可能。
&esp;&esp;就在这时——
&esp;&esp;风停了。
&esp;&esp;战场上的喊杀声在一瞬间消失了。
&esp;&esp;那些张开的嘴合不上,那些挥舞的刀剑停在半空,那些喷溅的血珠悬浮在空中,如同一颗颗暗红色的琥珀。
&esp;&esp;时间停止了。
&esp;&esp;阮流筝正与一名魔修缠斗,对方的魔刀已经劈到了他头顶三尺处,却突然定住了,像一座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石像。
&esp;&esp;魔修的脸上还保持着临死前那种扭曲与恐惧交织的表情,连眼珠里的血丝都清晰可见。
&esp;&esp;阮流筝的瞳孔猛地一缩。
&esp;&esp;他将身前的魔修一掌拍开,抬起眼,目光凌厉如刀,穿过层层叠叠被定住的修士、直直地望向远处的山巅。
&esp;&esp;那里站着一个人。
&esp;&esp;一身白衣,白发垂肩,面容清俊而苍白,眉目间有往日的孤傲宁静,但那双眼睛——此刻散发着淡淡的、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esp;&esp;不是殷珏那种妖异的、自然而然的暗红,而是灵修在入魔边缘时才会有的、那种被强行污染了的、带着病态的红。
&esp;&esp;黎玄。
&esp;&esp;第131章 万年等待
&esp;&esp;阮流筝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低沉。
&esp;&esp;“时间法则。”他念出了这四个字。
&esp;&esp;黎玄站在山巅之上,垂眸俯视着整座战场。
&esp;&esp;那双泛着暗红色光芒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翻涌着。
&esp;&esp;“黎明和。”
&esp;&esp;阮流筝直呼其名。
&esp;&esp;“你忘了入道誓言吗?”
&esp;&esp;他以法则之力插手下界之事,便已违背了上界之时对天道立下的誓言。
&esp;&esp;黎玄目光锁定阮流筝。
&esp;&esp;他开口了。
&esp;&esp;“师兄啊。”
&esp;&esp;黎玄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柔,像是对着很久不见的老友说话,又像是在对着一个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人忏悔。
&esp;&esp;“我会沦落至今,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esp;&esp;他的声音轻轻地,像一片落叶在风中旋转着坠向地面。
&esp;&esp;“到了这个地步——”
&esp;&esp;他顿了一下。
&esp;&esp;“你应该向我忏悔的。”
&esp;&esp;太久了。
&esp;&esp;他想。
&esp;&esp;万年的等待,漫长的、无尽的、看不到尽头的等待。他守在时间的尽头,守在法则的夹缝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着下界的日升月落,看着人间悲欢离合,看着所有人都向前走了,只有他还停在原地。
&esp;&esp;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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