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 / 3)
&esp;&esp;皇城危局暂且化解,傅徵立于云端,神色淡漠,目光却遥遥投向领兵前往南海的帝王。
&esp;&esp;他们配合向来默契。
&esp;&esp;无须传讯,无须示意,一个坐镇中枢、肃清内患;一个亲赴疆场、平定外乱。
&esp;&esp;惨叫与?腥气一夜染红海岸。
&esp;&esp;等到?嬴煜率大军赶至南海,迎接他的是一片被禁术扭曲的炼狱。
&esp;&esp;同?族相噬,兵卒惨死,怨气冲天。
&esp;&esp;潮涯眼底的月魄珠幽光诡谲,那眼神阴鸷狠戾,绝非一个少年所能拥有。
&esp;&esp;嬴煜纵剑相迎,剑气破开?重重黑雾,震得海面惊涛拍岸。
&esp;&esp;潮涯邪术诡异,神魂如毒藤缠上嬴煜的四肢百骸,欲强行?侵入识海、夺占身躯,阴冷刺骨的力道几乎要将他拖入深渊。
&esp;&esp;嬴煜目眦欲裂,周身灵力轰然炸开?,硬生生震碎那缠人的神魂邪术。他踏碎满地?尸骸,欺身直进,一把扼住潮涯脖颈,将人重重按在浸透鲜血的礁石上。
&esp;&esp;指骨发力,那根支撑起鲛人全身的脊梁,被他一寸寸,生生抽离。
&esp;&esp;潮涯脸上挂着怪异而扭曲的笑?,身躯无声垂落,再无半分气息。
&esp;&esp;被禁术操控的鲛人早已神志不清,疯扑乱噬,其中亦有昔日曾助过嬴煜的身影,此刻皆成死敌。
&esp;&esp;嬴煜下令清剿,不留余地?。
&esp;&esp;一夜过后,鲛人一族近乎覆灭,深海之上只剩碎鳞与?血沫。
&esp;&esp;少年帝王立在狼藉海岸,一身征尘染血。
&esp;&esp;前不久还在胸中翻涌的宏图意气,于此刻尽数崩碎。
&esp;&esp;那股无形的宿命之力仍在碾压,将他最后一点少年青涩、一丝柔软心肠,尽数碾灭在尸山血海之间。
&esp;&esp;嬴煜失魂落魄地?回到?涿鹿。
&esp;&esp;不知何时,他手中提着那根染血的脊梁骨,行?至紫微台下。
&esp;&esp;高台之上,傅徵一身星纹长袍,临星而立,似在此等了他许久。
&esp;&esp;嬴煜垂眸,紧攥着那截染血脊骨,始终不言。
&esp;&esp;风卷过紫微台,傅徵望着台下少年帝王满身血与?尘,淡漠眉眼间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轻缓。
&esp;&esp;“煜儿,过来。”
&esp;&esp;此次混乱,鲛人族本就是受害一方。念及于此,傅徵几经权衡,终是派人将《符咒录》送往南海,令残存族人得以布结界自保,依旧命他们世代?镇守南海,承袭领主之位。
&esp;&esp;旧事掠过心头,傅徵微微眯起眼,看向眼前的帝煜,开?口:“你那时候看起来可怜极了。那桩事,算得上是你亲政之后,最大的一次打击。”
&esp;&esp;帝煜眉梢微挑:“可怜?”
&esp;&esp;他早已不记得万年前南海那片血与?狼藉,不记得尸山海岸,不记得紫微台下那身茫然狼狈。
&esp;&esp;帝煜思索着什么,神色沉着认真?。
&esp;&esp;傅徵原以为他心底仍存怅然,轻声一叹,缓声道:“是啊,原来不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还可能会颗粒无收。你那时候年纪小,受此打击,萎靡不振,也属寻常。”
&esp;&esp;帝煜忽然问:“那之后,我们和好了吗?”
&esp;&esp;“?”傅徵一顿,有些哭笑?不得,帝煜竟然在想这?个?
&esp;&esp;他不自然地?沉默片刻,道:“算是和好了。”
&esp;&esp;帝煜追问:“怎么和好的?你侍寝吗?”
&esp;&esp;傅徵气不打一出来,瞪着帝煜道:“你那脑子里…”净是这?些事么!
&esp;&esp;帝煜眨了两下眼睛。
&esp;&esp;未尽的斥责硬生生咽回肚里,傅徵语塞片刻,终是认命般松了口:“没有那么急色,和好就是和好了,其他的…算是顺其自然。”
&esp;&esp;“如何顺的?”帝煜追着问,倒不是真?想细究,只是看傅徵这?副又窘又恼的模样,觉得格外有趣。
&esp;&esp;傅徵沉默一瞬,知道不堵死他这?句,这?人定要没完没了。他索性坦然抬眼,淡淡丢出一句:“你非要往我身上坐。”
&esp;&esp;帝煜嘲笑?出声:“你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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