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2 / 3）

&esp;&esp;“与日俱增之下，陛下日益不信任孤。只因孤探望母后时稍留得久了些，就听信谗言，以为孤果真是在狎戏母后身边的女婢！”

&esp;&esp;“之后赏赐孤年轻美婢，既羞辱孤这个储君，也坐实孤荒唐好色！”

&esp;&esp;“即便陛下那一点宠爱，也并非稀有。除孤之外，还有他念念不忘的李夫人所生昌邑王，更有钩弋宫里、尧母门下的刘弗陵！”

&esp;&esp;桩桩件件，字字句句，皆是对皇父的控诉。

&esp;&esp;有父爱零落的委屈，也有储君之位岌岌可危的惶恐。

&esp;&esp;这些委屈和惶恐，不止一日一夜。

&esp;&esp;是日日夜夜纠缠着他。

&esp;&esp;霍去病不知如何劝说，只沉默地听着。

&esp;&esp;他认为不重要的父爱，之于皇太子，分量却极重。

&esp;&esp;何况他们还不是一对寻常父子，更是皇帝与储君。

&esp;&esp;刘据桩桩历数，越说越激动，失态也愈明显。

&esp;&esp;话到最后，已是几近咆哮：

&esp;&esp;“区区江充，狗仗人势一条恶犬耳！听凭脖间牵绳的主人驱使，依据授意对人狺狺狂吠。”

&esp;&esp;“然犬奴之辈，竟然逼迫折辱孤至此！孤不杀他，怎堪为储君！”

&esp;&esp;储君尊严，岂能受一犬奴折辱！

&esp;&esp;匹夫一怒，尚且血溅五步。

&esp;&esp;储君岂不敢怒乎！

&esp;&esp;储君威严，岂能效仿苟且偷生之举。

&esp;&esp;“那殿下为何起兵？殿下要攻打谁？又欲做成何事？”

&esp;&esp;霍去病的三连问，与远在甘泉宫的皇帝三连问几乎相同。

&esp;&esp;不过话中之意，却略有差异。

&esp;&esp;至少霍去病能理解太子杀江充的言行。

&esp;&esp;但酿成的眼下局势，确实也难以化解。

&esp;&esp;“……”对于表兄的询问，刘据一时无话应答。

&esp;&esp;半晌，才道：“江充的人一通搜查，就摆出一地的巫蛊木偶，这般明目张胆的构陷，孤总要给他点颜色瞧瞧，杀他，杀也就杀了。”

&esp;&esp;“杀了江充，他背后牵绳的主人自也不当落下，更要有所回击。”

&esp;&esp;霍去病也是听出来了。

&esp;&esp;太子果然是冲动之下行事。

&esp;&esp;“所以，这便是殿下说服皇后，持玺印开武库、发兵器，调动兵士，围了昌邑王几个皇弟府邸的原因？”

&esp;&esp;“殿下意欲揪出巫蛊之祸的背后主使，将功补过…不，翻案陈情？”

&esp;&esp;刘据：“……对。”

&esp;&esp;一时的头脑一热，随着时间冷却后，后怕、惶恐便也袭上来。

&esp;&esp;唯一的生路，便只有查明真相，再去陛下面前分辨。

&esp;&esp;如果证明确是昌邑王、他的皇弟们主使，那他便是合理反击。

&esp;&esp;杀江充也就情有可原，不值一提了。

&esp;&esp;霍去病认可太子的事后补救之策，他只问：“但这两日，殿下可查到了想要的罪证？还是有哪位皇子，承认了罪行？”

&esp;&esp;既然还想去陛下面前翻案，行事自然就不能太过。

&esp;&esp;强行搜查，严刑审讯，便都不能了。

&esp;&esp;如江充一般行诬陷之举也不能。

&esp;&esp;一则储君尊严让他不屑为之。二则，最终还是要去陛下面前陈情的，那时对方自然也能反口不认，顺势再反告他一个诬陷之罪。

&esp;&esp;“不曾。”

&esp;&esp;刘据气恼地承认，神情间是压不住的焦躁。

&esp;&esp;“也是因此，孤才来寻兄长，请兄长帮孤。”

&esp;&esp;霍去病半晌无语。

&esp;&esp;“殿下要让我如何相帮？”

&esp;&esp;“以冠军侯在军中的声名，登高一呼，以期兵士响应；再联络昔日受我恩泽的功臣侯、归义侯，带上家臣奴仆，追随殿下？”

&esp;&esp;最终武力夺取帝位？

&esp;&esp;最后一句，霍去病没有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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