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袁溪翻来覆去瞅了半天也没看出写的是什么字,就把石头又递回去了。
两人一时无话。
孔若愚站在书柜前,袁溪坐在椅子上有点尴尬地低头玩手指。
学姐突然开口:我姑姑,一生没有嫁人。
袁溪一愣,她其实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似乎她潜意识里确实认为孔姑姑应该就是和学姐两个人相依为命才对,所以她倒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惊讶,反而是学姐突然提起这件事让她不知所措又觉得感动,原来学姐已经这么信任我了啊。
孔若愚坐到袁溪侧面的床边,我懂事之后一直觉得愧疚,因为知道是自己拖累了她,她却说是她自己不想结婚。前几年她生病了,断断续续的老是不好,一检查才知道是大病,我爸爸一向自认为十分对不起她,就为了她的病四处奔走,动了几次手术,上一次就是年前,过年的时候我不是还给你打电话来着么?学姐把床单向外展平,垂着眼睫,现在算是好转太多了吧,可还是有太多的未知,不过我们都说,要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把病痛略过。我们又像我小时候一样,她浇花,我背诗给她听,黄昏时去公园逛一圈,闲时谈吃谈喝。
孔若愚抬起头看着袁溪,因为不确定的太多,所以才要把握现在。袁溪,你这段时间不开心,我能理解,你可能不知道,在好多我不开心的时候,你总是能让我忘掉那些事,所以这次,该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宿舍网渣了一晚上!!我最后是用手机开的热点才打开的= =,也算是。。。18号?
咳咳,19号也有
☆、
在孔姑姑的强烈要求下,袁溪被留在学姐家过夜了。
她最初一直推辞说不了不了,牙刷都没带呢。
孔姑姑就说家里有新的。
她说不方便,孔姑姑就说有啥不方便的,跟孔若愚一起睡啊!
袁溪心说这听着怎么那么让人臊得慌呢。
她又说这儿没换洗内衣可她还想洗个澡。孔姑姑满不在意地回道孔若愚那儿还有新的,小袁可以先凑合穿着,天儿这么热,今晚把内衣给洗了明早就能干。
袁溪一想到她这意思是让自己穿学姐的哪怕是新的她也怀疑自己的脸恐怕已经红了。
孔若愚看着她,明早我们一起回学校?
袁溪还能说什么呢?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晚上学姐做了顿清淡的,她吃饱喝足后又凑过去洗碗,还得意洋洋地循着学姐中午的轨迹将餐具放回原位。孔姑姑和学姐坐在沙发上整装待发地等她,随后三个人一起下了楼,往不远处的小公园散步。
这块儿是老城区,街道相对于目前的交通状况来说修得委实拥堵,所以附近的行人走路基本望天,从来是不看车辆,不守规则的,吵吵嚷嚷热闹得很。
孔若愚和袁溪各在一边挽着孔姑姑的手臂,而她则把周围的店铺指给袁溪看,她小时候有一回跟我闹别扭,本来开始还好好地在前边儿开路,我一眨眼就不见影子了,被我吓了一跳,心慌了一阵之后又想可能是她在逗我,就故作镇定地来来回回扫了几眼路边的店铺,果然没过几秒她就垂头丧气地跑出来,说就知道瞒不过我。
孔姑姑笑了两声,她还不知道呢,我根本没看见她,是她自己心虚,以为我早就发现了。
袁溪想,她哪见过学姐那样稚嫩的样子?听着真眼馋。不过话说回来,也真是一物降一物哈,孔阿姨把学姐吃得死死的,学姐现在也把自己吃的死死的,不对,学姐能把很多人都吃得死死的,她袁溪又算个什么?不过是现在一时的亲密她就真的能当回事儿了吗?
就像崔学姐,她一直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如此一个冷漠的人,因为在那件事之前,说实话,她并没有把崔学姐当成一个能单独拿出来说的很好的朋友,她们彼此之间交换的秘密太少,就算她和学姐整日去她的实验室里蹭空调,她也并没察觉崔学姐和她们产生了什么比海深比天高的友谊。时间太短了,她们还没来得及建立革\\命友谊。
直到崔学姐在最后给她们俩留下了那封诀别书。
在此之前,在她听到警察叔叔单独询问她和学姐时所透露的案情时,她除了震惊还有痛苦和怜惜,震惊是她从未想过自己身边居然会发生猎杀情人和自杀这样只存在于我有个同学的同学和我有个朋友的朋友身上的桥段,而痛苦和怜惜则是她对于一个关系已经发展起来的朋友、一个才华耀目的本校大神的叹惋。她甚至悲伤到流下自己往日最不屑的泪水,也把自己的矫情骂了一遍又一遍。
可这些鲜明真实的东西,在袁溪身上也许只会昙花一现地维持几天,之后,她想起当初的崔学姐,或许心中还留着叹惋,却是事不关己了。
直到看到那封信。就是那寥寥数语,让袁溪在大热天的出了一身冷汗,她再一次娘炮地哭了,可那个时候已经变成了愧疚、自责与羞愤的眼泪。
天哪,这个人把她和学姐当成那么重要的人,她留了信,上面全是美好的期许与反复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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