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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有意为难(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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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湖荷花遍植,堤上多亭榭画舫。孟夏之际,荷叶田田,菡萏初绽,风光正好。

双奴穿过廊桥,远远便见谢迁立在六角亭中,一袭月白锦衣,身姿如竹。

“听闻荷塘深处开了一株并蒂莲,难得一见。我带你去看看?”他提议。

两人泛舟入荷丛,寻了半晌,未果。

谢迁摇头笑道:“想来只是闲谈谬传。”

他随手采过莲蓬,要给她剥,“新鲜莲子清甜,尝尝。”双奴接过来,示意自己剥就好。

谢迁也不勉强。

岸边画舫传来采莲曲,婉转悠扬。

双奴剥完最后一颗莲子,抬眸正对上谢迁。那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不闪不避。

“你鬓边落了一只蜂。”他忽然说。

双奴下意识惊退半步。

“别动,会蜇人。”他靠近,抬手轻轻拂过她发丝。

离得有些近了,她能看清他袖口的绣纹。她身形微僵。“好了,飞走了。”他后退一步,笑道。

双奴微微欠身道谢。

片刻,小舟靠岸。

谢迁折下一支白荷,递到她面前。“采之赠佳人,不用持琼玖。”

双奴一怔。谢迁恰到好处转了话头。

“画舫乐声清雅,可否陪我听一曲?”

谢迁素来温雅和善,助她良多。错赠香包之事,再提及反倒显得刻意。她不应妄自猜度,拂人一番好意。

双奴沉吟点头,随他往画舫去。

谢迁侧身而立,恰挡住她视线,因而错过了石桥上那道伫立许久的身影。

另一边,曾越至别院寻她,不见人,唤来门子询问。

门子如实回禀谢迁邀双奴赏荷的事,只见大人面色一冷。

“往后但凡外男递帖邀约,一律回绝。”

听得吩咐,门子连忙躬身应下。

曾越打马去往沧浪湖。

甫至石桥,船上二人身影尽收眼底。谢迁那只手抚过她鬓发时,他勒紧了缰绳。曾越站在桥头,看着双奴同人融融相携而去,不禁咬了咬牙,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涩意。

他等了许久,双奴从画舫出来,与谢迁并肩行至岸边。

曾越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谢迁瞥见桥头之人,眉目微顿:“可要我送你回去?”

她轻轻摇头,福身道别。

双奴缓步走近,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问:“还要再逛逛么?”

双奴抬眸打量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他像往常一样温和,可那底下,似乎压着什么。

她摇了摇头。他作势要牵她,四下游人往来,她下意识避开。

回到别院,双奴寻了一只净瓶,将白荷和莲蓬插好。一抹鲜色盈盈立在案头,她不禁弯了弯唇角。

“不过一枝寻常野花,双奴倒是这般珍视上心。”曾越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语声微凉。

她写:君子赠物,贵在心意,不可轻慢。

话音刚落,他已抬手将那支白荷从瓶中抽出,掷出了窗外。

双奴又惊又气:你做什么?

“你想要,我给你采。不必旁人献殷勤。”他声音压着丝冷意。

双奴瞪了他一眼:你实在蛮不讲理,霸道无礼。

她心头微愠,转身不想理他。

身后沉寂良久,脚步声远去。

月上中天,双奴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堵着一口气。他竟真的走了,骗子。

方才阖上眼,颈窝里忽然贴上一片湿热。她惊醒,鼻尖萦绕淡淡酒气,抬头便见曾越俯身伏在榻边。

她挪开脖颈,他跟着挪过来,埋在她肩窝里不肯动。她坐起来,推他:你回房去。

他抬起眼,目光有些涣散,醉意沉沉,几日压着的酸水、不安和妒意全翻涌上来。

“你……喜欢上谢迁了?”

双奴被这一问砸懵了,失神错愕。短暂的迟疑,落在曾越眼里,成了默认。

“在京城端午,你便送过我香囊。”他嗓音低哑。“比他的早了数年。”

双奴反应过来他意指为何,脸微微发热,写道:不算。那是阿婆给的。

他捧住她的脸,不许她躲。“你还收了我的玉佩,贴身留存。”

“你我之间,更有官府核验的婚书。”

双奴脸更臊热,反驳:玉佩我还了,婚书是你强定的。

“从前你分明说过,最喜欢我。”他全然不听,一味翻着温存往事,不肯罢休。

双奴被他胡搅蛮缠、翻旧账的模样惹得羞恼交加。

「我没有。」

“有。”

争执刹那,他忽然收敛所有执拗纠缠,缓缓贴近她,呼吸温热,一字一句。

“双奴,我心悦你。”

“你继续喜欢我,好么?”

双奴心神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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