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 / 2)
会再次选择你。可如果达成那个目标并不需要你,他恐怕就会毫不犹豫地抛下你吧?”
“就像去年秋天,你摔断了腿躺在医院里,他却仍然待在片场,连面都没露过一回那样。”
周洄呼吸一窒,终于收回飘远的视线,看向陆英堂。
他的反应似是给了陆英堂鼓舞,继续道:“沈晚潮他啊,生来就一直被仰慕他的人所包围,导致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你能接受这个真实的他吗?”
说着,陆英堂往前两步,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在周洄的耳边,沉声宣告:“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能接受。”
“我不奢求他给我对等的爱,我只是一个忠诚的信徒,他不需要爱我,也不需要爱任何人。我只要能够匍匐于地,对他顶礼膜拜,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陆英堂顿了顿,仔细地品读着周洄眼中不算平静的情绪,“我不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我唯一要做的只有等待,等待他将你抛弃的那一天。”
“而我能感觉到,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说完该说的话,陆英堂退后几步,打算好好欣赏一下周洄难看的表情。
然而,他期待的画面并未出现,周洄看上去没有半点气恼,反而……笑了一下。
周洄挠了挠后脑勺,歉意地说:“你话太多了,我从中间部分开始就有点走神,抱歉哈。”
陆英堂:“……”
周洄伸出手,一下按在陆英堂的肩膀上,仍然轻松地笑着:“总归听你的意思,似乎你觉得你比我还了解沈小晚?”
肩膀上的那只手如铁钳一般,陆英堂暗自咬牙,唾骂周洄装得云淡风轻,手上却半点没少用劲儿。
周洄凑在陆英堂的耳边,沉下声音:“你这家伙还挺搞笑的,我和他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从小睡一张床长大的,你能比我更懂他?啊……你有一句话,说他生下来就被仰慕之人的爱包围,是这么说的吗?”
周洄笑意不达眼底,愈发深重的墨黑夜色与昏暗路灯投映在江面的扭曲反射光线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但陆英堂还是被他眼中闪烁着的恣意与自豪惊到哑然。
“这话说的不错,因为那份让他骄傲到有些目中无人的爱,正是我给的。”
陆英堂的嘴角抽了一下。
“想撬墙角就老老实实承认得了。”周洄重重一拍他的肩膀,“少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拍完,周洄头也不回,抬腿就走。
陆英堂捂住自己被拍得发麻的肩膀,心里把周洄这个睚眦必报的家伙骂了八百遍。
五分钟后,周洄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整个人靠在位置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陆英堂说的都是屁话,周洄毫不怀疑这一点,他也的确是从中间开始就懒得听了。
但语言本身就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即便明知那些全是不堪听闻的屁话,然而话语一旦进了耳中,就不可避免的会在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这些痕迹或轻或重,轻的痕迹可能很快就会消失。
可若是听话者自己心里原本就存在着些许的裂痕,那外界哪怕的一点点力量,都足以让这些裂痕加深、延长,甚至彻底碎裂。
理智上,周洄知道自己不该怀疑沈晚潮对自己的爱。
虽然他曾亲口质问过沈晚潮,但周洄将那归于一时冲动的气话。
是的,气话。
可……可是沈晚潮这些年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真的太少了,少到自己没办法不生出怨恨。
沈晚潮要追求事业,于是自己为他的事业让路。
沈晚潮要和孩子们修复关系,于是自己也要把他的时间让给孩子们。
那自己呢?要等到什么时候沈晚潮的待办事项表格上才会出现自己的名字?
还是说自己身为伴侣,就理所应当要宽容大度,把沈晚潮让给这样那样的其他人和事?
周洄知道自己这是alpha的劣根性在作祟,他无数次想要干脆把沈晚潮绑在身边,让他哪里都不能去,眼里只能看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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