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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微H)(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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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宁身上的伤看着骇人,但好在并未伤筋动骨,梁茵又一直在用好药给她治着,倒也不算多难恢复,只是精气耗得多了,补起来便也要些时日,伤口总痒,夜里睡不好白日就总是混混沌沌。

她不急,也没什么可急的,死里逃生不曾叫她松下一口气,只让她觉得疲累。狱中度日如年,实则不过一旬,再回到家中的时候,只觉恍如隔世。一觉醒来是俯卧在自己的榻上,身边是小心守着的风清,若不是身后疼痛,真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太累了,累得不愿再去想,什么皇帝什么梁茵什么忠孝什么道义,都好似隔了一层纱,影影绰绰看不清。重重迭迭的影一直在她眼前晃,挥手砸过去,又消散无踪,只叫她暴躁。

她日复一日地枯坐,什么也提不起劲做,只与虚影搏斗。她清楚地知晓那不过是幻象,是她脑中的影子,她明白地晓得什么是虚什么是实,但她管不住她的眼睛和头脑。又几日,她学会了与虚影和杂音共存,任眼前什么东西在动什么声音在响,她都当做看不见听不见,左右也不会怎么样。

后背手脚上的伤一日一日地好起来,疮口结痂,淤青消退,疼痛也渐轻,分明是在好起来,可面色瞧着却仍是不太好,苍白枯乏,与此前判若两人。

她也不肯见人,谁来都给风清拦在了外头,只说病得不轻,诸人也体谅,上官同僚友人皆只是送了礼来,方矩倒是亲自来过几回,但魏宁也不肯见,只叫风清去推拒了。

梁茵自然也没见到,她不能同旁人一般光明正大地上门递上拜帖,都是藏在夜色里来的,风清拦了几回,她都想着魏宁应当还在气恼,便没有坚持。直到觉出有些不对,心下不安,这才又一次在夜幕里避人耳目从墙上一跃而下。

风清向来警觉,她一来便发觉了,同往常一样将她挡在魏宁门外。

梁茵压低了声音冷冷喝道:“让开。”

风清摇摇头,坚持道:“我家大人不肯见人,梁大人自重。”

梁茵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笑了一声,抬手便取风清面门,风清不得已还手。两人当即在院子里打了起来。

风清身手虽好,但到底还是不如梁茵,几个回合下来渐落了下风,应对得艰难。梁茵却是打出了火气,下手渐重,风清左支右拙,很是挨了几下,却仍是不肯退。

“够了!”打斗的声音扰了魏宁,她极不耐地披上衣裳,猛地拉开门,面色不善地喝止了两人。

梁茵看见她出来,心中松了口气,松开钳制风清的手。风清从她手下滑出来几步到了魏宁面前,关切地问她有没有哪里不适。

魏宁缓了缓,揉着眉心摇了摇头,见风清一手扶着自己的肩头龇牙咧嘴的模样,看向梁茵又带上了几分怒气。梁茵讪讪一笑,将双手背到身后。

魏宁冷冷淡淡瞥她一眼,转头便进了屋,梁茵赶紧跟上。魏宁不曾说什么,风清便晓得她并没有继续拦着的意思,只得目送梁茵进了门。

屋里,魏宁自顾自地往里进,没有正眼看过梁茵一眼。梁茵颇有些惴惴不安,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问道:“你……好些了么?”

魏宁不冷不热地回:“劳梁大人惦记,死不了。”

梁茵知晓是自己有错在先,走近了些放柔了声音道:“莫恼,我只是想晓得你的伤怎么样了。”

魏宁本就只松松散散着了中衣随意披了件外袍,肩头一抖便将外袍抖落在地,中衣滑到臂间,将脊背袒露给她,深深浅浅斑驳一身,好在痂皮大多都已脱落了,只留下皮肉新生的红印:“看到了?看完便走罢。”

梁茵一眼便看到了,心下安定了许多,上前拉她的手,柔声细语地道:“对不住,都是我不好,莫气坏了身子。”

魏宁挣开她的手,将衣裳拉起来,背过身去,口中只道:“你走罢。”

梁茵只当她仍在置气,好声好气地凑到她身边哄,魏宁走到哪里她便跟到哪里,直把魏宁惹得心烦。她眼中晃动的影全是梁茵的模样,烦人至极。

她抬起冷淡的眼眸,冷冷地道:“你到底来做什么?来取你的奖赏么?那我给你就是。”她说着便解衣裳,飞速地将中衣团到一起,猛地一把掷到一旁的椅上,赤裸的胸膛剧烈起伏,面上却一派淡漠地看向梁茵,“到榻上去么?”

梁茵被她吓了一跳,颇有些委屈地垂下眉眼,不去看魏宁赤裸的上身,伸手取过她掷下的中衣轻轻抖开,小心地披回到她身上,替她系好衣带:“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修宁,我怎会如此折辱你?”有些许异样从心头划过,却只是一闪,不曾被她抓到。

她见魏宁怏怏,便换了别的话头,问道:“是不是该要去上任了?预备何时去?”

魏宁又觉着疲累了,方才动了气,翻涌的情志消下去的时候无尽的疲倦便会翻涌上来,夺走她的力气。她又揉了揉眉心,眼皮又在往下坠。

“起居舍人不好做,一站便是整日,耳要灵手要快,也颇考眼色。陛下是个坏心眼的人,说着是中枢近臣,实则特意捡了这个累人的位置折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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