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自私(2 / 3)
p;&esp;陆靳点开药厂的平面图,淡淡说道,“把合成、检测和动物实验彻底拆开。现在所有实验都挤在一个实验室里,设备互相占用,太浪费时间。”
&esp;&esp;孙至业沉默片刻。
&esp;&esp;“实验室不是问题。问题是研发团队一扩,人越多,保密压力也会越大。”
&esp;&esp;“所以现在开始准备。”&esp;陆靳调出另一张全球航运与黑市交易的热力分布图,亚太区域正泛着一片红色。
&esp;&esp;“巴西只是第一步。”&esp;他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声音始终平静,“真正值钱的不是药厂,是配方。等陈智把新配方做出来,把整套研发体系跑成熟,剩下的只是复制。”
&esp;&esp;孙至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没有说话。
&esp;&esp;“运输线可以被截。”&esp;陆靳继续说道,“供应链不能。未来半年,把巴西的研发体系彻底完善,把新配方稳定下来。等时机成熟,亚洲一样需要自己的研发和生产能力。”
&esp;&esp;书房安静了几秒。
&esp;&esp;孙至业合上电脑,把资料收进加密硬盘。
&esp;&esp;“明白了。我回去开始找新的研发人员,第二实验室的选址也让下面的人提前准备。”
&esp;&esp;陆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在他眼里,巴西从来都不是终点,那里,只是整个计划迈出的第一步。
&esp;&esp;工作聊完,孙至业开始收拾桌上的加密盘。临走前,他站在门边,随口问了一句:“晚上一起去喝酒?志新晚上也过来。”
&esp;&esp;陆靳沉默了两秒。
&esp;&esp;“还有事。”
&esp;&esp;孙至业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行。”
&esp;&esp;其实,今晚陆靳什么安排都没有。
&esp;&esp;他只是听见那句”一起吃饭”,脑海里忽然闪过昨晚车里,穆夏说过的那些话。
&esp;&esp;那些话像很多根细小的刺,扎得不深,却始终横在那里。他忽然不太想见人,也不想应付任何热闹。
&esp;&esp;孙至业离开以后,给孙志新发消息:[他今天不来。]
&esp;&esp;孙志新秒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esp;&esp;陆靳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还是那些药厂的数据。实验记录、折线图、化学分子式,占满了整个界面。
&esp;&esp;他盯着看了很久。等回过神时,页面甚至还停留在刚才那一行,鼠标始终没有动过。
&esp;&esp;沉默几秒后,他还是点开了同步程序。
&esp;&esp;今天多了几张照片,还有几段刚上传不久的视频。
&esp;&esp;陆靳随手点开了最上面那段。
&esp;&esp;镜头架在料理台前,没有拍到穆夏,只拍到了她切菜的动作。刀锋落在砧板上,发出一下又一下声响,切菜、摆盘、下锅。锅里的白雾缓缓升起,很快便模糊了半边镜头。
&esp;&esp;没多久,背景里传来林优优的声音。
&esp;&esp;两个人似乎是在一边录着视频,一边在聊天,中途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趣事,还夹杂着一阵清脆的笑声。
&esp;&esp;这是穆夏在经营的“ake食”自媒体账号。她还是像以前一样,一有空,就认真拍着视频,认真做着菜。
&esp;&esp;视频只有几十秒。陆靳看完第一遍,又点开了第二遍,第三遍。
&esp;&esp;后来,他已经没有再看画面,整个书房静得没有一点声音,而他耳边反复响起的,只剩下视频里的聊天声,还有笑声。
&esp;&esp;昨天晚上,他坐在车里很久。回到家,也没有真正静下来。今天下午,甚至连处理工作都会偶尔走神。
&esp;&esp;可视频里的穆夏,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照常录视频,照常做饭,照常和朋友聊天,也照常笑。
&esp;&esp;陆靳盯着屏幕,神色始终没有变化。
&esp;&esp;一种说不清缘由的恶劣情绪,毫无征兆地从心底翻了上来。
&esp;&esp;他觉得这不公平。昨晚那些话,影响了他,今天一整个下午,也影响着他。可穆夏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还能笑。
&esp;&esp;那一刻,陆靳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自私的念头:既然他,因为她而不好过,那她最好,也别太好过。
&esp;&esp;陆靳退出同步,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点开穆夏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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