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民国乱世中的戏子白月光十二（3 / 4）

行这才看了她一眼，“职责所在。”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似有一丝极淡的缓和，“苏记者也请保重，战地危险，你的笔和救护包，同样重要。”

&esp;&esp;苏念真心中微微一暖，还想说什么，顾知行却已转身离开，去处理军务了。

&esp;&esp;陈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esp;&esp;一次行军途中，他私下找到苏念真，“苏记者，有些话……本不该我说。但……司令员他，心里早已装着一个人，装满了，再也容不下其他。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司令员活着，更像是在完成他们共同的誓言。所以……”

&esp;&esp;苏念真愣住了，她想起书房里的画像，那份倾慕刚刚萌芽，便已被知晓的真相，扼杀在襁褓之中。

&esp;&esp;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陈副官，谢谢您告诉我。”

&esp;&esp;从此，苏念真收起了那点朦胧的心思，将全部精力投入战地救护与记录。

&esp;&esp;——

&esp;&esp;1945年初，经过漫长而惨烈的战争，局势终于发生了根本性逆转。

&esp;&esp;在全国军民的浴血奋战下，东海国侵略军节节败退，本土也遭到沉重打击，败象已露。

&esp;&esp;赤霞会领导下的各武装力量，与所有爱国军队一起，发起了黎明之战。

&esp;&esp;总攻前夜，江城郊外的指挥部里，气氛凝重。

&esp;&esp;地图上标满了红蓝箭头，电台滴答作响，参谋人员低声讨论着最后细节。

&esp;&esp;顾知行独自站在指挥部的瞭望口前，望着远处江城模糊的轮廓，那里隐隐有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夜空。

&esp;&esp;他脸上有着长期征战留下的风霜痕迹，鬓角已现银丝，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身形挺拔如松。

&esp;&esp;陈墨走进来，低声汇报：“司令员，各攻击部队已全部进入预定位置，炮兵阵地准备就绪，爆破组和突击队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凌晨四时，总攻开始。”

&esp;&esp;顾知行点了点头，“知道了。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养足精神。”

&esp;&esp;陈墨应下，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顾知行挺直的背影，欲言又止。

&esp;&esp;“还有事？”顾知行问，没有回头。

&esp;&esp;陈墨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刚刚收到后方转来的消息，苏念真记者随医疗队已经抵达第二包扎所，她托人带话……说祝我们胜利，请您……务必保重。”

&esp;&esp;顾知行沉默了一下，只回了两个字：“谢谢。”

&esp;&esp;陈墨默默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esp;&esp;指挥部里只剩下顾知行一人，他走到简陋的行军桌旁，取出那个用黑色绸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青瓷坛。

&esp;&esp;绸布上沾着岁月的痕迹和无法洗净的硝烟。他一层层，极其小心地解开。

&esp;&esp;温润的青瓷坛身露了出来，在他双手捧着瓷坛，轻轻贴在脸颊边，感受那微凉的触感。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凉的瓷壁，闭上了眼睛。

&esp;&esp;良久，他才缓缓说道：“松月……明天，就是总攻了。江城，我们志在必得。”

&esp;&esp;“这些年，走了很多路，打了很多仗……有时候很累，有时候也会觉得，就这样马革裹尸，或许也不错，就能早点去见你，见四爷……”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但不行。我们的仗还没打完，你盼着的那个山河犹在，月满人间的世道，还没看到，我不能停下。”

&esp;&esp;“明天……会很凶险。但我答应过你，也答应过自己，一定要赢，一定要活着看到那一天。”

&esp;&esp;“如果……如果我明天回不来了，陈墨会带着你，继续往前走，直到胜利，他答应过我。”

&esp;&esp;“但如果……如果我侥幸活着，打下了江城，光复了江南……”

&esp;&esp;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温柔，“我就带你……回家。回苏城，回你出生的地方，找找看，有没有你家的旧痕迹……然后，找一个有山有水、清净向阳的地方，让你……安安稳稳地歇着，再不用跟着我颠沛流离，担惊受怕……”

&esp;&esp;“松月，再等等……就快了……你再等等我……”

&esp;&esp;说完，他久久地保持着额头抵着瓷坛的姿势，一动不动。

&esp;&esp;——

&esp;&esp;数月后，黎明之战以全国性的胜利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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