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中世纪里的女巫白月光一（3 / 8）

它们只昭示大势与……代价。”

&esp;&esp;“代价。”雷恩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多了分讥讽，“可我看不见代价，女巫阁下。我只看见王国每年拨给高塔的预算足以武装一个骑兵团，而高塔除了每隔几个月发布一些模棱两可的预警外，并无用处。”

&esp;&esp;“比如上个月您说的南方需防阴雨伤农，结果整个南方晴了半个月，似乎并未做出等值的贡献。”

&esp;&esp;人群中传来压抑的低笑。

&esp;&esp;松月的手指在毛毯下蜷缩。

&esp;&esp;上个月的预警，是因为她观测到南方的地脉有腐化渗漏，可能导致作物根系霉变。

&esp;&esp;她连夜布下净化阵，代价是左手手腕多了一道裂痕。

&esp;&esp;之后南方确实没下雨，因为腐化被提前清除了。

&esp;&esp;但她不能说。

&esp;&esp;初代契约明确规定：女巫不得公开宣扬自己的付出，理由残酷而现实。若民众知道国土安宁是靠燃烧生命换来，恐慌会比腐化更具毁灭性。而且也怕过于神化女巫，从而出现内乱。

&esp;&esp;“陛下，”她轻声开口，喉咙又泛起痒意，强压下咳嗽的冲动，“有些守护……是寂静的。”

&esp;&esp;“寂静到看不见、摸不着，与不存在有何区别？”雷恩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回廊上回荡，“我不否认历史，初代女巫或许真的拯救过王国。但三百年过去了，阁下。我们有更好的手段，水利、炼金术、改良农具、常备军。王国未来，当系于实干之人，而非缥缈之星象。”

&esp;&esp;话音落下，整个二楼陷入死寂。

&esp;&esp;这是公开的质疑，几乎等同于否定女巫存在的价值。

&esp;&esp;老牌贵族们脸色难看，几个有古老传承的家主欲言又止，但最终没人开口。

&esp;&esp;新王的锐气正盛，此刻反驳只会激化矛盾。

&esp;&esp;松月望着他，望着他眼中想要撕裂一切旧秩序的火焰。

&esp;&esp;然后她低下头，轻轻咳嗽起来。

&esp;&esp;咳嗽声压抑而破碎，单薄的肩膀在厚重的仪式袍下颤抖。

&esp;&esp;许久，她抬起脸，对雷恩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esp;&esp;“您说得对，陛下。”她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那么，愿实干照亮王国的前路。”

&esp;&esp;莉亚适时上前，低声说大人该服药了。

&esp;&esp;松月任由侍女搀扶起身，对雷恩最后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转身离开。

&esp;&esp;走下旋转楼梯时，她听见身后传来年轻贵族们轻松的谈笑声，以及雷恩继续谈论改革计划的声音。

&esp;&esp;——

&esp;&esp;加冕典礼后的第七天，松月才勉强能下床。

&esp;&esp;那夜的代价远超预期。

&esp;&esp;雷恩当众质疑时，王国结网的震动比预想更剧烈，她不得不耗费额外的心力去稳定那些无形的脉络。

&esp;&esp;结果就是高烧三日，咳出的血染红了半条丝帕。

&esp;&esp;“您必须休息。”莉亚换药时，看着松月后背新蔓延的裂痕，眼泪掉个不停。

&esp;&esp;那些银色的纹路已经从肩胛扩散到脊椎中段，像一株以血肉为土壤的花。

&esp;&esp;最深的几道裂痕边缘泛着水晶般的微光，触碰时会传来冰火交织的剧痛。

&esp;&esp;松月自己看不见全貌，只能从莉亚的反应里知道情况在恶化。

&esp;&esp;“北境的地脉有异动。”她趴在枕头上，声音闷在丝绸里，“今晚必须观测。”

&esp;&esp;莉亚不再说话，只是更轻柔地涂抹药膏。

&esp;&esp;那是用月光草和星尘花粉调制的镇痛膏，能暂时麻痹裂痕的痛楚，却治不了根本。

&esp;&esp;因为裂痕本身不是伤口，而是生命力透支后灵魂在肉体上显形的裂缝。

&esp;&esp;黄昏时分，松月裹着厚厚的斗篷登上观星台。

&esp;&esp;高塔是王都最高的建筑，比王宫的钟楼还要高出十余米。

&esp;&esp;初代女巫选址在此，正是因为这里最接近星辰。

&esp;&esp;圆形的观星台上，青铜星轨仪静静矗立了三百年，表面被岁月和无数次触摸磨出温润的光泽。

&esp;&esp;松月将水晶球放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