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余烬（3 / 4）

的耳朵热了。

&esp;&esp;他想往回退半步，可脚没动，身体不听使唤，灵力在经脉里流转时，会自动把他往宁如的方向拉，像引力，像潮汐，像一种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本能。

&esp;&esp;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无意识地动，指尖朝宁如的方向张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esp;&esp;宁如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把白玥的手握住了。

&esp;&esp;十指相扣。

&esp;&esp;白玥的呼吸停了一瞬，宁如的掌心太烫了，那股热度顺着皮肤传进经脉，和他体内的玄阴真元撞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开了。

&esp;&esp;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的幅度比平时大。

&esp;&esp;宁如听见了。他侧过头，看了白玥一眼。目光很暗，在昏暮里看不清表情，可白玥感觉到了那道视线的重量。

&esp;&esp;收敛一点。宁如的声音很低，只有白玥能听见。

&esp;&esp;白玥的脸烫了：我……控制不住。

&esp;&esp;我知道。宁如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划了一下，我也是。

&esp;&esp;白玥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更烫了。他想抽回手，可宁如握得很紧，不松。别松。宁如说，语气和之前在河底泥沙里说的一模一样，松了更难受。

&esp;&esp;白玥没再挣。他把头低下去，额头抵在宁如肩上，闭上眼，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esp;&esp;前方，戚子涧敏锐捕捉到二人灵力交融的波动。他无需回头，便能想象二人相依相偎的模样。握着长刀的指节骤然泛白，将兵刃往鞘内压下半寸，脚步不曾停顿，独自拉开了距离。

&esp;&esp;南宫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没看白玥和宁如——那两个人腻在一起他早就习惯了，没什么好看的。他在看戚子涧的背影。

&esp;&esp;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短。

&esp;&esp;卫鸣走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什么？

&esp;&esp;没什么。南宫曦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困意，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esp;&esp;卫鸣没再追问。

&esp;&esp;入夜之后，白玥坐在火堆边守夜，背对着众人。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闷哼，然后是布料摩擦声，再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吸气。

&esp;&esp;他没有回头，捏着枯枝的手顿了一下。

&esp;&esp;过了一会儿，卫鸣走到南宫曦身边，帮少年把滑落的毯子重新掖好。南宫曦迷迷糊糊睁了一下眼，看见是卫鸣，又闭上了。

&esp;&esp;表哥……他含混地叫了一声，像只半睡半醒的猫。

&esp;&esp;卫鸣应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

&esp;&esp;你说白玥身上那是什么味道？南宫曦的声音带着睡意，像是无意识问出来的。

&esp;&esp;卫鸣的目光微微一凝，片刻后才低声道：你闻得到？

&esp;&esp;嗯……少年半梦半醒地应了一句，尾音拖得很长，从第一天就闻得到……很香……

&esp;&esp;卫鸣沉默了。

&esp;&esp;夜风吹过河岸，把火堆的余烬吹得明灭了一下。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怀中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碎屑。那是从河底带出来的——核心碎裂后未能被彻底净化的一小块残余，他在清理白玥遗落的储物袋碎片时无意间发现的。

&esp;&esp;碎屑在掌心，卫鸣看了许久，然后合拢掌心，将它重新收进袖中暗袋里。

&esp;&esp;

&esp;&esp;天亮之后，五个人重新上路。

&esp;&esp;戚子涧走在最前面，步伐比昨天稳了一些。他换了一截新布条缠在肋间，系得很紧，外袍遮住了，看不出痕迹。

&esp;&esp;卫鸣追上来，递了一瓶伤药。

&esp;&esp;戚子涧没接。

&esp;&esp;不用。

&esp;&esp;你肋骨断了。

&esp;&esp;我知道。

&esp;&esp;那你——

&esp;&esp;我说不用。戚子涧的声音很平，平到没有任何情绪，死不了。

&esp;&esp;卫鸣看了他三秒，把药瓶收回来，没再劝。

&esp;&esp;白玥在后面看见了这一幕，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