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枪口之下（1 / 2）

格尔尼卡吃完面，照旧走进老酒馆交任务。

他摘下黑色宽檐帽，把东西扔在灰羽的桌子上，里面的铜块因此发出很大的声响，灰羽看了他一眼，因为对方很少这样做。

“心情不好？”

格尔尼卡咬着香烟缓解自己，倒是没有在这里点燃，他还是比较尊敬这里的朋友。

“谈不上好不好，工作不就是这样？”他答完以后，说明自己的来意，“我来拿备用包，今天还有下一场，可能需要用到。”

灰羽打了个响指，平平无奇的桌子露出内里的层柜，将格尔尼卡寄存在这里东西递给他。

侍女刚刚忙完，用绣着蓝色矢车菊的手帕擦着指尖水滴，走过来问他，“吉光，今天不来一杯吗？”

吉光摇头，“时间紧迫，抱歉。”

“没关系，下次再来交任务的时候，我帮你备好苦艾酒。”

“谢谢。”

…………

109进场以后，在外闪亮的裙摆更加耀眼了，在夸张的水晶吊灯下波光粼粼，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她”没有直接找借口和科林分开，而是先随着他与众人见礼，给大家留下一个对方女伴的印象，以免被不识趣的人问来问去。

在此之间，109跟着对方见到了今晚的目标，一个阴郁的鹰钩鼻男人，眼仁色泽呈灰黄，响尾蛇般伺机潜伏，使人不适。意外的是，他发现两者并不熟悉，似乎利益交叉不大。

‘有趣，贵族只和贵族玩儿么。’109端着香槟，礼貌地笑着，表示自己在倾听，实际上思绪已经在外跑了好几圈。

109与科林告别，说自己找到了同行人。落单之后，很多人围过来，正合109的心意。在这种场合男人不会太赤裸，先是友好的攀谈，对这个陌生的性资源表达敬意，之后半透明的个人终端投影弹出，支棱在109的眼前。

109轻轻皱眉，他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一方面是自己穷，更多是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用这种东西自投罗网。所以109对流行meme什么的不太懂，是一个没用过终端的过时仿生人。

不过美女不能是这样的，他的婉拒方案就变成，“我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抱歉了。”

今天她毫无疑问在所有人脑海里留下了痕迹，109达成了他的初级目的。半个小时之后，他要所有人都记得，今天这大厅内最陌生与可疑的是一位女性，最接近杀死主人真凶的嫌疑人，是她。

109做完那个引人注目的女士，缓缓往楼道侧走去，寻找紧急通道。

可能很多人忘记了，109的武力值是他本身的第一武器。

………

吉光在宴会进入到后半段，古典乐第三乐章激昂演奏的时候姗姗来迟。他的步子没有慌乱，镇定地走进建筑对面的一座大厦。

他摁好层数，看向身边的制服女士，礼貌询问，并帮她一起摁好了。

“叮”

吉光走出电梯的门，刷开一间房，在飘窗旁坐下，打开自己带来的备用武器包。

他仔细看了一下其中的两把狙击枪，拿出那个最合适的型号，在窗边架好。

调试完毕后，吉光通过瞄准镜搜寻着目标，飘悠片刻，十字红芯对准黑西装男子的心脏。

吉光等待着，手指虚放在扳机之上，现在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目标失去危机感站立停驻。

就可以将他的生命收割。

宴会的主人此时被属下叫住，两个人停下，主人在耳边听到了什么好消息，第一次露出笑意，拍了拍自己属下的肩膀，开始许诺着什么。

‘就是现在。’吉光心想，他缓缓扣动扳机…

比激光子弹先出现在现场的，是一片漆黑。

某人率先引发了一片混乱，全场充斥着酒杯碎裂的声音，女人们的惊叫，戛然而止的变调古典乐，无数闹哄哄、喧嚣地询问与私语。

109拉完电闸，又不放心地剪断所有线路，绝无备用方案启动的可能性。

他提着裙边，在回去的路上转了一个圈，光明正大地从大腿内侧的皮革绑带中抽出一把小巧但锋利的匕首，反正不会有人看见。

109的夜视能力不是人类可以比拟的，他优雅地穿过不再体面的人群，裙摆划出半个可爱的圆弧，来到目标面前。

宴会主人已经警惕地蹲下，在黑暗中不熟练地呼叫保镖。109向他伸出手，今天第一次用自己的本音讲话：“你还好吧？”

清脆的友善男声现在对一个紧绷的人来说，是一针强心剂，足以削弱任何优秀的判断力与戒心。

此时，吉光皱了一下眉，果断把瞄准镜拆下来换成夜视款，他经验丰富，反应速度也是数一数二的。之后，头脑冷静地回忆着刚刚的位置，镜头在可以躲避的长桌下方盘旋。

没用完半分钟，吉光锁定了两个比其他人水平位要低的目标。

瞄准镜滑过较高的那个，正在站立弯腰之人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