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偷天换日(2 / 4)
说话了。又过了一段时间,不断骚扰他的声响才渐渐停息,而观光车则已临近水下隧道的终点。
戈缇打开覆盖了车体的隔离罩,探头望去,只见恢弘清透的玻璃墙外,深翡之海麒麟一个翻身摆尾,身影由实转虚。转眼之间,即已连带着漩涡一同隐没,如梦似幻,悄无声息。
“总算走了。”戈缇摇了摇头,旋即又笑了起来。亏他还担心了一路,生怕这家伙会蛮不讲理地闯进来呢。
行将下车,他无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胸口,随即一愣,这才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怎么会忘了?”少年心头泛起些许讶异,自语道:“不应该啊……”
戈缇自是知晓时瑟赠予他的吊坠暗藏玄机。比如说,可以借它对自己进行定位。然而他此时没有随身佩戴,却并非是刻意为之,以此避开“禁庭之眼”的注视。
毕竟身为名门血裔,他在外出时本就有秘卫暗随,近年来尤为如此。所以,只要不是被全天候、密切又变态地关注动向,恋人的赠礼多一点额外功能,戈缇并不会表示介意。
况且时瑟也明言过,这仅是一重保险,无事不会查探他的定位。少年也愿意相信他的保证。
戈缇稍微反省了下自己的记性,便没再多想,跳下观光车,大步朝着出口走去。柔和且冰冷的水光洒照在行道上,令一切都显得寂静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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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典广场,监察厅总部大楼。
在最高层的长廊西侧中段,一间装饰简朴而又不失肃穆的会客室中,时瑟站在一面由九块玻璃构成的拱形落地窗前,宁定地远望着天穹中厚重、阴沉,徐徐飘移着直至遮蔽了日轮的云层。
冷白色的天花板上不见吊灯,却在穹顶四角分别勾绘着一个极易使人忽略的图案。惟有凝目细看,方能辨认出那是四只巨大、幽邃、栩栩如生的眼睛。
它们的形状并非完全一致,而是依次呈现为竖瞳、横瞳、圆瞳和空瞳。每一个看清四眼的人都会发觉,不管自身如何调整站位,无论对上哪只眼睛,都逃不过被透视、被洞察的惊悚感。
忽然间,会客室的大门被人敲了三下。紧接着,一道恭敬有礼的声音在外响起:“总长,人都带来了!”
时瑟并未转身,语气柔淡地吩咐:“进来吧。”
得到监察总长的准许后,罗幕当先入内,随后一招手,又有几名执行官官跟了进来。他们将两只微微蠕动着的自充氧裹尸袋放在地上,便不发一言地退了出去。
罗幕则留在了面积不大的会客室内。
这名甲级执行官走到并排摆放着的裹尸袋前,戴着半指战术手套的手放到腰间,握住军刀刀柄,似缓实快地抽出利刃,轻盈利索地一挥!
只见寒芒一闪,坚韧结实的材质被雪亮的刃锋精准地劈开,露出了藏于其内的两道身影。
罗幕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伸手探向外套的内夹层,掏出一块轻薄光屏后,面无表情地点了几下。伴随着轻微的咔哒声,强制固定住两名俘虏的束具自行分开,叮叮当当地跌落于地面。
只余下脖颈间的多功能项圈没有打开。
其中一人立刻翻身坐起,果断地扯掉蒙住自己双眼的黑布。可他尚未来得及观察四周,便先剧烈地咳嗽起来,显然是因之前口腔咽喉被堵塞而深感不适。
过了好一会,他才拽下领口的方巾,仔细地抹了把脸,慢慢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俊硬朗的面容。
这是一个外表十分阳光的年轻人。他有着一头蓬松柔软,在光线下略微发红的棕褐色短发,灰蓝色的眼眸清澈且又极有神采,整体气质更是全无阴霾。倘若露出笑容,定是能轻易使人心生好感的类型。
“……哈,执刀织网的监察总长,散播灾祸的惩教所御手,诸人畏惧的禁庭之眼,我们终于见面了!想来您已知道,我即是沙恩,约您相见之人。”
沙恩·考斯弗尔特以略有浮夸的口气说道。他站起身来,弯腰行礼,同时绽开一个灿若朝阳般的笑容。那块被用来擦脸的方巾上,则绣着一簇白瓣金蕊的滨菊。
时瑟冷淡而沉静地站着,恍若未闻地注视着窗外的景致。冷棕色的长发束在脑后,笔直而典雅地垂落着,但在不经意间,又会有些许发丝无风自动。
仅是一道气势内敛的背影,便给人以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不是美丽,不是丑恶,而是某种难以言说,不可触及的亵渎感。
沙恩望着时瑟毫无动静的背影,暗中攥了攥拳头,又道:“尊敬的大人,不得不说,您的下属……可真是相当粗暴!而且,我们之间的谈话,你真的要让人旁听吗?”
时瑟这才悠然回身,微不可察地向自己的心腹点了点头。罗幕当即会意,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走出会客室,并轻轻地关上了门。
但是沙恩却注意到,这个执行官在垂首之际,极为阴鸷地盯了自己一眼!
时瑟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上坐下,琥珀色的瞳眸看向明日联合会的使者,做了个请的手势,平静且沉和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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