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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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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范镇问过他类似的,澹台信当时答得中肯,此时又自换了套说辞:“谁做使君不一样?若他有什么不同,关老前辈也不至于与我坐在一桌子上喝酒。”

关左闻言忽地大笑起来,偏将幕僚也跟着赔笑,仿佛听见了什么极有趣的乐事,一时间笑声盖过了屋里的曲调声。澹台信镇定地盯着正中的关左,轻声吐字:“若小钟侯有什么不同,你不怕吗?”

“我怕什么?”关左翻脸如翻书地止了笑,“他若是不知好歹,休想在大鸣府睡得安稳。”

“你手下统共一万五千人,当年交到你手上的时候还是近卫营的精锐,可是跟着你养尊处优这么些年……”澹台信察觉到关左面色愈发难看,笑了一声,“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想劝关将军一句,月满则亏,小钟年轻,熬死你我是没问题的,要是把他逼得狠了,当心他日后清算。”

幕僚和偏将们都不敢说话,厅里唱曲声显得格外突兀,关左阴沉不定了一会儿,毫无征兆地打断:“这唱的是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滚出去!”

那个姐儿抱着琵琶落荒而逃,澹台信冷笑了一声,不吝火上添油:“听口音是我河州老乡,唱得挺好,拿人家撒什么气?”

关左本来是想拿河州姐儿叫澹台信回想回想自己的出身,不料澹台信自己反倒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顿时就没了意思。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澹台信,抱臂道:“就算忍气吞声地跟着小钟,日后他就能善待我儿?不如叫他一直怕着。”

“你能叫他怕,”澹台信毫不留情,“令郎能吗?你为他挣好位子有什么用,他坐得稳吗?”

关左根本不想与他争辩,只确认一般问他:“这么说来,你还是要和我对着干了?”

“十年前不就这样?”澹台信放了筷子,统共没吃两口菜,白白浪费了一桌席面,他看着关左,也不欲再多言,“道不同不相为谋,何苦多问?”

关左哼了一声之后不再看他,澹台信也不多待,起身往楼下去,临走前还抛了钱袋赏给了刚刚被关左训哭了的姐儿。

关左一边的偏将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劝,只有跟着关左最久的那个幕僚轻声劝解道:“将军确实无需与他多言,澹台信看似聪明,实际上还是走了从前的老路,叫小钟使君拿他当枪使,您且看着他的下场就是。”

澹台信在关左面前半点面子都不留,回到小院以后才敢承认自己外强中干,在四下无声里静坐了一会儿,半晌还是没能入眠。

钟怀琛这些日子不知道在忙什么,两人在军中也没怎么照面,可能是回侯府陪母亲,总之他有几天没回这小院子了。

院子里移栽过来的花不出意料地蔫了,连报春的鸟都不怎么光临这光秃秃的树杈。钟怀琛给他安置的住处真是清静极了,澹台信头几日的春困荡然无存,每夜辗转时,只能耐着性子听万籁无声,总要等到后半夜,才能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养出些睡意。

二月底,范大人终于赶着牛车拖家带口地来到了大鸣府。鉴于平真长公主不断往云泰两州伸手,还派御史前来搞得满城风雨,钟怀琛必须要表明姿态以示回敬,招待范镇的声势浩大。范大人除了铁嘴无情,才名也是远近闻名。听闻他的到来,大鸣府附近的书院得了钟怀琛的首肯,索性直接邀请范镇讲学,范镇与书院的诸夫子坐而论道,大鸣府附近的学全都涌到了城郊的润云台听讲学。

范镇和钟怀琛私交并不深,翻案只是为了行应为之事,也并没有推动过钟怀琛继任节度使,所以对钟怀琛的了解极为有限,只当他是个还算不错的年轻武将,他接受钟怀琛的招待,一半赌气一半示好,对于招待本身没有什么期待,原想不过是排场大些的宴请,和那些想要招揽他的世家大族没什么两样,越是繁花锦簇,越会触动他的心中的不平与忧虑。

可范镇看到特意赶到城郊前来迎接他的云州学子,看着那些年轻人热切地看着他唤他“先”,被迫流离的苦闷和疲惫忽然就烟消云散,范镇忽然意识到远离了京城那是非之地,他也并非没办法实现自己的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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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怀琛没有大张旗鼓地设宴,他找澹台信打听过了,范镇不喜应酬,年轻时放浪形骸,在达官贵人的宴上醉酒失仪,很难说他是不是故意这样恶心贵人们的。这些年范镇稍稍磨钝了一点脾气,如果请他也许他会来,但终归不是出自范镇本心。

钟怀琛等到润云坛讲学结束的时候才前去拜访,他作便装打扮,走前特地从澹台信的架子上顺了根发带,替换了自己平时的发冠。钟怀琛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像学过,从前去念书的时候也没有过,他小时候回京城和表弟楚仲琼他们一起上过楚家的家塾,他几个舅舅都是满腹经纶,可惜念的字都进不了钟怀琛的脑子。反倒是他,没几天就带着楚仲琼上房揭瓦,最后楚仲琼摔了一次不轻的跟头,舅母多有怨言,钟怀琛就搬去和外祖父住了一阵。后来母亲回京,外祖家就把他打包送了回去。

和外祖父住的那段时间钟怀琛可以不去学堂,却比每天起早上学还要累得多。平心而论外祖父从来没有对他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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