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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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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怀琛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明珠蒙尘,不论是那个人还是他的字,他总想为他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这些无关痛痒的地方。

他到家的时候钟定慧已经上床了,听说钟怀琛想要老师的字,钟定慧披了衣服起来在书箱里翻找,最后拿出了一册字帖。

“老师就给我了这些,千字文没写完,当时他还病,说病好些了给我写全。”钟定慧似乎有些不舍地把字帖交给钟怀琛,“舅舅,老师最近还很忙吗?”

钟怀琛翻看着那半本装订成册的千字文,照例没有落款盖印,是澹台信熟悉的字迹,但看得出来他为了教授晚辈十分用心,比他平日公文上的字体更端庄典雅,笔法考究,没有丝毫简化,架构严谨和谐,应是用了十成十的功力,唯一可惜的是他当时身体不算好。

钟怀琛如获至宝,而钟定慧眼巴巴地看着他,钟怀琛摸出了一袋特意去买的玫瑰牛乳糖,摸了摸他的头:“舅舅借这本帖子去用一用,还你的时候再给你带糖。”

铜矿

润云台的雅集如期召开,而澹台信还不知道钟怀琛背着他做了什么。他去山也文房的时候老板也和他聊起,说城里文人墨客这些日子频频来他这里购置笔墨,都是卯足了劲为了润云台那场盛会。澹台信听后也就一笑置之,除却推说公务繁忙,他也半带自嘲:“你也说是城里的先们,我是外镇草甸上跑的丘八,哪里能去这样的雅集?”

“大人这么说就太自谦了,您回来之后常来照顾意,却没拿大作来装裱。”老板半开玩笑,“给您留的几匹好缎子,城东的郭先早就想要了,他那土老财的榜书配不上那么好的东西,我都不舍得给他。”

“给他吧。”澹台信靠在柜台上挑笔,“我就随便写写打发时间,用不着裱。”

“之前听大人提过,从前的印章大多都散失了。”老板还是不肯放弃,从柜中端出一个盒子,将里面的石料呈给澹台信看,“最近收了不少好料子,都给您存着。犬子行动不便,现在就潜心练习篆刻,大人要不赏个脸,让他给您重刻一个?”

澹台信看了一眼盒子,片刻就挪过了目光:“都是好料子,卖给郭先的时候叫高些价,他掏得起钱。”

澹台信拿了自己买的纸墨就离开山也文房,片刻后钟明进了店,看老板摇头,他也只得沮丧地无功而返。

钟怀琛还在翻看那本千字文,这几天他巡查附近府镇,澹台信也四处辗转奔忙,自周席烨死后军中积了些事务,钟怀琛一个人料理不过来,其他幕僚资历能力都定夺不了,现在顺理成章地挪到了澹台信手里。两人在一个营里进进出出,竟然就凑巧到三四天没打上一个照面,钟怀琛不免有点上火,每天倒在床上的时候只能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本字帖。

后日就是雅集了,山也文房的老板听说事情的原委,也肯帮着钟怀琛诓一回澹台信,可澹台信太岿然不动了,既不拿出其他字迹,也不肯刻个印。这本册子明天还是只能光秃秃、孤零零地交到范镇手里。

澹台信没有告诉钟怀琛自己的行踪,实际上他又从没有官驿的小道抄到了兑阳府,亲自去查看了陈酬英给他那本册子上的秘密。

春天的风没有那么割脸,贺润似乎也习惯了骑马赶路,在薄暮中看着山野深处的私矿场,不禁感叹道:“阵仗还真不小,这是个什么矿啊?”

“铜。”澹台信估算着整个矿场的人手,“面上有些瓷土,只是捎带着挖出来了,转手就卖到了你们窑里。”

贺润咽了口唾沫:“其实我真的没有看出来瓷土的区别,我也没放心思在烧瓷上,谁管他们用的哪家的土?就为了这点事,陈家就想要我的命。”

澹台信相信贺润说得不假:“他们自己夜路走多了心虚,草木皆兵罢了。你又失势,杀了你以绝后患多方便。”

贺润差点就被这么方便了,忍不住想破口大骂,澹台信示意他噤声:“这个事情是铁板钉钉,但陈青涵的账本顶多也就追到陈青番的舅舅身上,要想彻底扳倒陈行,还需要好好筹划。”

“你为什么非得弄死陈行不可呢?”贺润有些不解,“这件事足以让陈家失势,他倒台就好,小钟使君跟他们也没那么大仇吧?”

“上次在驿站被钟怀琛射死的那个林方郎,你还记得吗?”澹台信一行趁夜下山,“陈家用这个人来对付我,意味着他们不在乎钟家的声誉。”

“什么意思?”贺润完全不能理解这有什么因果关系,澹台信轻叹一口气:“林方郎确实与我有私仇,他父亲是个账房先,我为了灭口,杀了他父亲。”

贺润认为这种一言不合就灭口的行为极为恶劣,澹台信也抿紧了唇不语,良久才突然开口:“你干爹说的是对的,云泰军中亏空是真的,我呈给他扳倒钟家的账册是真的。”

“然后呢?”贺润听到账,有点回过神来,“你就找账房先做了假账,用假账给钟家翻案,所以才要把账房灭口了?”

“哪有那么容易,翻案又不是翻书,这么重大的案情三司要仔细核查才可能推翻曾经的裁决。”澹台信没有与他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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